“他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比赛的结果,只想消灭对手。他脸上的杀意很重。”

    “可能凯瑟琳又和他说了什么吧。”莫酥不甚在意。

    凯瑟琳的性格是著名的阴晴不变,带着她的手下性格也成了这样,也很容易理解。凯瑟琳的小小恶趣味。“你没事就行。”

    自从帝国人员开始行动,凯瑟琳好像已经发现了什么,开始跟她旁敲侧击。她们本不是一个阵营的人,也就无所谓什么真正的朋友,该到哪去的还是得到哪去。

    这不是好恶的问题。

    帝国贵族的中下层开始混乱,随着诺娃上级一脉的瓦解人人自危。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

    只是谁都想从这混乱中分一杯羹,加上重重势力阻碍,这次事件的余波暂时影响不到他们。

    亚云久处理好伤口,躺在沙发靠背上。

    “诺娃要继续留在身边吗?”他问。“找时间把他送走?”

    无论哪个角度,他都很危险。一个散掉的队伍成员,唯一一个和莫酥与亚云久有过接触的组织里的人。

    “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些潜能,这个潜能其他帝国人员未必有,我想先征询他的意见,如果他愿意留下来,我们会妥善安排。”莫酥思考道。

    在莫酥眼中,诺娃无疑是极为优秀的,但也止步于此,她对诺娃没有多余的念想。

    亚云久听见莫酥的话,低低地笑了。

    “你最近和他相处的时间比和我相处的时间都多。”鲜见地,他温声控诉。他向来冷厉的眉眼少见地带了一些委屈,仿佛莫酥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无需多言,莫酥就吃这套。

    莫酥才终于从公事中回过神来,她关闭了智能终端,靠近亚云久,拿过一旁的包扎工具。“刚刚要给你包扎,你又不要。手臂抬起来。”

    “我只和你一个人拥抱,这点够吗?小久先生。”莫酥刻意地下了重手,她包扎的手法不那么温柔,但也在亚云久能承受的范围内。

    “嘶……够了。”

    莫酥沉默着给亚云久包扎,她在思考问题。前段时间他们一直忙于公事,也没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

    “亚云久……”她幽幽地开口。

    “嗯?”

    “我好像看上你了。”

    空气重新陷入安静。

    然后,亚云久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那么巧啊,我也是。”

    莫酥对于男女之事与其说是迟钝,不如说是漠然。

    她以往的二十几年里都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就自然而然地没有学会这种东西。总有人沉溺于恋爱,将恋爱对象当作自己的全世界,但他们都不是这样的人。

    只要一天活着,就一天有自己的事情做。工作、生活,哪一项都比恋爱重要。他们或许有战后ptsd,也许也需要适当的依靠,但真正的依靠从来都只有自己。

    在其他人身上寻找自己的救赎,永远只能得到一场镜花水月。

    因此,莫酥与亚云久的关系模式更像是战友。他们会将背后交给对方,是因为对方与自己有相同的信仰,为同一个目标而战。能让她亲口说出喜欢已经足够,亚云久没有任何其他贪求。

    莫酥的余光注意着亚云久,亚云久的面庞毫无疑问与诺娃完全是两个气质。如果真正在一起,那谁该负责哪种角色?两个alpha?

    “想什么呢?”亚云久歪过头来,看着莫酥。

    “在想……”莫酥已经帮亚云久处理好了剩下的包扎,她抓着亚云久的脖颈,靠近。“两个alpha该怎么进行深入交流。”

    “我都不介意,随你的意愿。”亚云久挑眉。

    莫酥的目光向下,停留在亚云久的腰上,又往回收。

    “咳,我觉得咱们还是暂时别考虑这个问题……”

    “不现在考虑什么时候考虑,嗯?”

    亚云久一个转身,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莫酥被困于沙发与亚云久之间。她冷静地抬眼,一双血眸有些茫然。

    她并没有反感,毕竟刚刚是她先亲口说出自己喜欢亚云久的。

    但仔细想想,似乎无论对象是alpha还是omega,她都喜欢当进攻的那方,但是又懒得动。

    “我要当攻。”莫酥脱口而出。alpha有天生的攻击性,莫酥不是什么真正单纯无害的软妹。

    亚云久的表情差点儿绷不住。

    他往下望了望,说:“好,都依你。”

    只要能和莫酥在一起,他并不介意这些细枝末节。虽然好像即将面对的东西有些“粗枝大叶”。

    莫酥微微抬起身子,伸出手摸了摸亚云久的头发。

    “真乖。”

    她的双眼不再如外人面前那般澄澈无害,属于alpha的侵略气息围绕在亚云久身侧。女皇□□了她的信息素并进行调节,现在她的信息素气味更像是奶茶与伏特加的混合体——伏特加是鸡尾酒的基调,不同于诺娃的果味鸡尾酒,莫酥身上的气息更为锐利有进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