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家关系一直都颇好,自然什么事都要互相热络一下。

    来的人里有好些熟面孔,越亦晚也颇为自然地陪着喝酒聊天,偶尔还替花慕之挡一杯酒。

    “我来就好。”

    他本身酒量颇好,从小就跟哥哥偷喝老爹的苏格兰威士忌,喝这种小度数的蜂蜜酒完全不当一回事。

    花慕之眼见着他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心跳忽然加速了那么一刻。

    太子轻咳一声,拉着他换了一桌,顺带捎走了些小点心,在换桌时找个空档背着镜头吃东西。

    结婚真是个体力活啊。

    哪怕整个流程都有人帮忙安排布置,就是应付一波又一波人,也感觉颇有些焦头烂额。

    越亦晚倒没有醉,主要是饿。

    他瘦不是因为吃得少,而是代谢旺盛。

    花慕之便熟门熟路的帮他顺些蛋挞饼干纸杯蛋糕,顺带多捎一杯龙舌兰解腻。

    等晚宴结束之后,还要再一起笑颜如花的去接受媒体采访,总归是不能回宫休息的。

    其实跟跑马拉松似的忙到现在,人已经快没有心情笑了。

    但是在媒体的镜头前,笑不出来也得笑——礼训期几位老师的调♂教显然还是很到位的。

    越亦晚全程跟乖顺可爱的小媳妇似的,守在皇太子的身侧,他说话时便微笑着点头,假笑的脸都要酸了。

    “请问雍王殿下,您的留学背景和高学历是否会造成两人沟通障碍?你们两人是否担心未来无话可聊?”

    “太子殿下,您对雍王殿下的家世背景有什么看法?越知故先生上个月主持的跨国收购案是否也与皇宫的投资有关?”

    “请问——”

    两人表演能力极强的应付完各种刁钻的问题,还要再挽着彼此,供媒体进行特写拍摄。

    一整套忙完,已经是夜里十点了。

    越亦晚本来就已经养成了老年人作息,晚上八点的时候就已经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那些干扰性极强的闪光灯好像都让人昏昏欲睡,但寒风一灌进领口又能冻的人一哆嗦。

    等媒体们也终于散场了,微博上的热潮是一浪高过一浪,人们都乐得讨论各种细节。

    这周的国内外的游客数量也跟着暴增,整个临都的酒店价格都调高了好些。

    马车再把他们两人送回东宫,送两人各自去汤池里沐浴洗漱,换上丝绸裁成的睡衣。

    等两人回房了,还不忘再端一碗生的饺子来。

    ……我又用不着生孩子。

    越亦晚忍住心里的腹诽,当着花慕之的面咬了一口,默默道:“生的。”

    皇太子笑眯眯地吩咐御侍把这碗饺子端走,顺带把门关上。

    撒帐已经行过,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落了满床。

    红烛高高点起,上头描金的凤鸾遥遥相对。

    越亦晚本来困的能倒头就睡了,忽然意识到些问题。

    半夜三更,孤男寡男,而且只有一床被子。

    好像——还要洞房花烛!

    花慕之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淡淡道:“我把枕头上的枣子都拿走了,晚上免得硌着脖子。”

    “……嗯。”越亦晚只觉得脸上发烧。

    “那我们今晚……”

    他忽然很没出息的想起了那个u盘里的各种内容。

    实在不行……要不试试看?

    万一很舒服呢?

    “睡吧,都辛苦了。”花慕之关了床头灯,径直上床道:“实在不行,我吩咐霍御侍在床下还藏了一床被子。”

    越亦晚红着脸爬上了床,摸索着揉了揉自己的枕头,忽然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白色的帕子。

    “这是……干什么的?”

    花慕之咳了一声,伸手把帕子抽走:“没什么。”

    收拾喜房的随侍怎么忘了把这个收走了。

    越亦晚一爬上这床,就感觉整个人像陷在一朵云里。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进被子里,连多说一句话的力气都被软和的被窝吞了个干净。

    “晚……”

    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他就一歪头睡沉了。

    花慕之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听见了近在咫尺的轻浅呼吸声。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他的头发,却找错了方向,摸到了软软的脸颊。

    男人垂眸笑了起来。

    “安。”

    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越亦晚从小是跟哥哥睡大的,他小时候就是小粘人鬼,后来母亲闹事之后多了好些噩梦,好些时候都闹着要和大哥睡。

    等他到了十二三岁懂事了才分床,晚上一个人住大屋子又心神不宁,就会抱着玩偶海豚睡觉。

    缺乏安全感的人,总是想要抱着点什么东西。

    于是花慕之睡得正熟,忽然感觉有个暖烘烘的家伙拱进了自己怀里。

    花慕之:“……?”

    难不成,这是在暗示……

    不对,肯定是想多了。

    他微微动了一下,轻声唤道:“亦晚?”

    然而某人睡得颇熟,甚至有微微的鼾声。

    太子殿下挑了一下眉,勉为其难地伸手把他抱住。

    还真就任他在自己怀里蜷着睡了一整晚。

    越亦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觉太子已经早早的去洗漱了。

    他这一觉就回足了精神,揉脸恢复清醒之余闻了闻袖子和领子。

    昨晚梦见自己在花海里打了个滚,今天浑身也散着梨花的香气。

    皇室果然是讲究啊,被子都要用花薰一遍,闻起来还有点好吃(?)。

    他打了个哈欠,眼见着太子进来了,扬长声音唤道:“夫君——”

    太子咳了一声:“以后还是叫我的名字好了。”

    软软糯糯的这么喊,他受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越亦晚:我闻起来好像很好吃ovo

    花慕之:= =愣是抱了一夜 胳膊都僵了

    !

    第22章

    一觉睡醒,又连着忙了好几天。

    敬茶也好,回门也好,总归是按着之前记得法子来的。

    他们默契地把蜜月推到之后再度,暂时呆在宫里不出去。

    毕竟现在两个人只是普通朋友,或者说,晚上会睡一张床盖一条被子的普通朋友,真要去些度假胜地享受夫妇才有的待遇,也太尴尬了一些。

    一整个星期下来,竟好像也渐渐习惯了。

    ——也就领个证嘛,结了婚也没有多一条腿长个尾巴。

    理性晨昏定省之后,越亦晚松了口气,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一结婚就是七天,花慕之岂不是断更了七天?

    他那些读者恐怕等了好久吧。

    想到这,他放下手里的杂志,去了趟抱朴殿。

    花慕之正在回复信件,见他来了只抬了下眉:“怎么了?”

    “打扰你办工了吗?”越亦晚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只解释了几句。

    旁边候着的御侍给他搬了一把椅子,竟就直接推到办公椅旁边。

    “先坐。”

    越亦晚用目光测量了下两把椅子的距离,心想都结婚了还羞涩个什么,颇为大方地坐了过去。

    他开了电脑,登入了晋江的账户,在输密码的时候解释道。

    “我请过假了,说要出差几天。”

    在作者后台打开的一瞬间,一条柠檬黄的站内短信跳了出来。

    『你好!我是晋江编辑筱筱。为了让更多的读者看到你的作品,不知你是否愿意和晋江签约,让我们为作品做推广宣传?希望能请与我联系,qq:123xxxxx456』

    两人同时怔住,竟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

    签——约?!

    越亦晚直接开心地欢呼一声,伸手把花慕之紧紧抱了一下:“我说吧,你超棒的!!”

    旁边的霍御侍默契地装作没看见,给他们端了糕点茶水便悄悄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