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鸿景,我褚玫是哪点配不上你了?我生得不好吗,啊?”

    她说着,疯了一样,抬手去解自己的衣裳。

    莒绣着急,扭头去挡他的眼,他早将脸埋在她背上闷笑。

    莒绣担心被人听到动静,着急不已。

    好在下边大少爷终于出了声:“褚玫,还请自重,不要玷污了菩萨。”

    郡主解衫的手停了,恼羞的她,下了狠劲去踹他。

    大少爷不躲不避,径自背起经书来。

    郡主哭着骂他:“韦鸿景,你就是个伪君子,你既然这样虔诚,还不快剃了头做和尚去。你这样的兔儿爷,有什么资格念佛,你才是玷污了菩萨,你才是!”

    莒绣不解,扭头去看他。

    他又在笑,耳语道:“等会同你说。”

    大少爷再不搭理郡主,郡主又打又骂,最后到无趣,哭着自行离去。

    韦鸿停揽着她要走,莒绣拉了一把,示意他再等等。

    郡主走远了,大少爷站起身,拿起腰间的荷包,垂头细看,又轻抚了一阵,摘下来,塞进怀中。

    他抬步走到院中,来到树下,用树下一根断枝刨了个坑。他掏出荷包放进去,许是不舍,又捡回来,用帕子仔细擦净了,重放回怀里。

    他站起身,叹一声,抚着胸口又重回了那间佛室跪坐。

    莒绣不由得跟着叹了一息。

    第64章

    韦鸿停揽着她就近去了东院,两人从屋顶翻到院中,韦鸿停牵着她进了书房。

    莒绣见了墙上的画,惊喜道:“你住在这?”

    韦鸿停替她摘了头上沾的一片碎屑,点头道:“是,我不必搬。”

    莒绣奇道:“老太太怎么肯?她不是欺着……”

    韦鸿停笑道:“早前我给她的,是一张兑票,年底才能换成银子。”

    这样才好,老太太再怎样坏,看银子面上,也不好对他太过分。

    莒绣安了半边心,想起离席的事,从荷包里取出珠子,小心地放在书案上,愁道:“我该回去了,这明珠……上回忘记还你了。还有那些首饰银子,我该怎样拿给你?”

    他只看着她笑,莒绣生怕他不收,急道:“我不爱戴那些,你早些拿去兑了银子,在外头奔走,手头上宽裕些才好办事。我在这,有吃有喝,万事不愁,你不要担心。”

    韦鸿停笑问:“你先前是怎么说的:我有事,只管和你说。怎么,你竟连替我管着些东西也不愿意了?”

    莒绣忙摇头,解释道:“不是那样的,我是怕你急用的时候不便利。”

    韦鸿停不好和她细说那些产业,省得吓到了她,只好生解释道:“方书音家里有事,过两三日才能来。这几日,我不出府,你若有事,千万别忍。蛇丸随身带着,遇事不要想那样多,只管砸它,捅破了天也不要紧!”

    她担忧着他,他也是如此。

    莒绣为让他安心,连忙点头,道:“我记住了,你也要好好的。今晚的事,二……那位说了,她会去周全,不会牵连到我,你且放心!她……也是个可怜人,我竟怪不起她来,还有许多事,眼下我不好细说。得闲了,我都告诉你。”

    韦鸿停对别人的事,没太大兴致,但既然她当成了大事,那就要紧吧,便点头道:“好。你且再等等,那事有些眉目了。我会尽快办完,等过了明路,有多少话,都能说了。”

    莒绣羞涩地点头,本该告辞了,终有不舍,低声问道:“你这几日……好不好?”

    韦鸿停走近了她,牵起她拧着帕子的手,垂头答道:“我好好的,结实又康健,你不要担心。”

    莒绣不敢再说话,点过头,又悄悄抬眼去看他,被他逮了个正着,心慌着躲开。

    他却不让,抬手捧了她半张脸,柔声道:“莒绣,你最好看。你放心,我不会多看旁人一眼。”

    莒绣躲也不好躲,只羞道:“快别说了,我哪有那样好?”

    他又笑,再道:“哪哪都好,都是最好的。”

    莒绣脸烫,高兴也不舍,又怕再待下去,会做出什么错事来,急道:“我该回去了!”

    好在他还知分寸,放开手,扭头朝外喊:“四儿!”

    莒绣下意识地啊了一声,他回头,看向她。

    莒绣解释道:“我母亲也这样唤我。”

    韦鸿停立刻道:“我这就让他们改了。”

    他们?

    莒绣并不在意这个,忙道:“不妨事,排行而已,说不得谁家都有个四儿。这有什么要紧的?”

    四儿在门外应声道:“爷有什么吩咐?”

    韦鸿停大声吩咐他:“将东屋那几个旧箱子抬去老太太院里,现下就去,要快。”

    “是。”

    韦鸿停牵着她,解释道:“都是些值点儿钱,又不是太值钱的玩意。等那边忙起来,我就送你回去,省得撞上了谁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