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还没来?”

    那女的扯住我,我真是搞不明白他们怎么还不走。

    “现在报也不迟。”

    “你骗我们?”

    “唉,既然你们这么空闲,多花点时间去上学读点书不是很好。”

    “你……要你多管闲事。”

    我才懒得管,撇撇嘴,拉起丝丝奔回学校。

    进校的时候,门口的警卫竟然让我们出示学生证,颇为郁闷。

    晚上十点多了。

    每天晚上都踏着月光归来,伴着隐秘处小情侣们发出的窸窸窣窣声倒也习惯了。偏偏今晚,隐了月光,少了细碎声,我不由得吊高心脏,疾步行走。

    “依一!”

    宿舍楼前的树影里突然窜出个人,着实把我吓出一身冷汗。

    “卞天宇,深更半夜你不睡觉,跑来吓人?”

    “我担心你啊,下午夏丝丝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打篮球,手机不在身上,你没事吧?”

    “没事。你快回寝室吧。”

    “你……生我起了?”

    “我生你气做什么,我上去了,你也快回去吧。”

    哈欠不断地说完,就奔进楼里。此刻的我只想洗个热水澡钻被窝。

    “依,快接电话啊。”

    丝丝边打电话边跳脚,一旁的如君与小凡也是一脸焦急。

    无奈的搁下电话,丝丝怔忡地开口,“该不会已经被他们逮到了吧。”

    “阿姨,那我走咯,再见!”

    背起包走出便利店。又一个月隐星疏的夜。

    习惯性的拿出手机看了看,却被如此多的未接来电吓了一跳。我暗自庆幸,手机竟然没被打爆。

    还有一条短信,看完才想起来,那个混混说今天下午四点在校门口等我,我压根儿把这事忘了。

    丝丝说他们一直在校内校外搜人,让我别回去了。

    唉,还是回去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而且这么晚他们应该走了吧。

    这阵子真是诸事不顺啊,我在考虑要不要去烧香拜佛。

    而事实证明我确实该去。虽然他们不务正业,但该有的毅力还是有的。

    路灯的光拉长了地上的身影,一个个重叠在一起,形成了一整片阴影,完全找不到属于我的影子。

    眼前的人捏疼了我下巴,迫使我抬头看他。

    “我不小心忘记了,真的不是故意的,不然我现在也不会来了。”

    “哼,你不会编个好一点借口吗?”

    “随你信不信,反正现在一样也碰到了,找我什么事?”

    “你……”

    我暗忖我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怎么这人突然一脸狰狞地活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不过这么近距离地被迫盯着他,倒发现他还算人模人样。

    “没什么事吗?那我进学校了,我明天一早还有课。”

    趁着他发愣,我轻轻拍掉他手,绕过他走人。

    “站住!我有说没事吗?”

    他很用力地扳过我肩膀,一个踉跄,头狠狠撞上他疑似装了铁片的胸膛,疼得我一阵晕眩,连小金星都冒出来了。

    我有些恼怒地抬眼瞪他。

    “你……楚依一?”

    “嗯。”

    “礼拜六我再来学校接你。”

    “有事吗?”

    “废话!”

    “什么事?”

    “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吗。”

    “现在不能说吗?礼拜六我要打工。”

    “请假。你要是再敢开溜你试试看,我连今天的帐一起跟你算。”

    “都说我是不小心忘记的。”

    野蛮人盯着我半晌,盯得我心里直发毛。突然他一把拉开我衣领,俯头张嘴便咬。

    我呆了一秒,第一反应竟不是我被吃豆腐,而是荒唐的以为:呀,该不会是碰上吸血鬼了吧。

    “现在印象深刻,不会忘了吧。”

    默默地点头,抚着隐隐作痛的脖子说再见。

    好不容易躺上床,向丝丝她们一一汇报完,我才被批准可以睡觉了。

    小也的生日

    下雨了,不大,却淅淅沥沥个不停。

    要下一整天了吧。我缩了缩脖子钻进屋里。双休日是我们寝室的集体打工日,风雨无阻。

    “依,你真的不请假吗?这次你还放他们鸽子,我怕……”丝丝好心劝我。

    “我没有要爽约啊,只是打工我也不想错过。”

    “丝丝,你为她操什么心,她呀……”说着,如君轻推我脑袋,“狐狸投胎,狡猾的代言人。”

    “如君,你不用这么贬我吧,好歹我们也同床共枕过啊。”

    “少给我来这一套,靠墙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