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骂你怎么可以这样耍我,被我逮到一定狠狠教训你一顿。”

    “现在也教训过了,快回寝室去。”

    我伸手推他。

    “我好冷,再让我抱一会儿。”

    “所以才让你回去啊,你的膝盖都冻紫了。”

    “你真的不反悔?”

    “如果你再拖着不走,我就要反悔了。”

    “好吧,我换了衣服再来审问你一整晚去哪了。”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他还是不走,我只能匆匆地消失在他视野之内。

    回到寝室,发现她们三人也婆娑着眼。见我进门,就是一顿“狠打”。

    我讨饶,无果。

    知道我坦白了早晨的事,才算稳住了她们的情绪。

    洗了个澡,理了些东西,又诚恳地交代了小也的事,我好不容易得以赶回医院。

    到时,小也早已醒了,靠着床挂点滴。

    我开门时的刹那,正好瞧见他急忙掉转头望向窗外。

    别扭的小孩,明明一心盼着我来。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还是没了姐姐温暖的怀抱就睡不着了?”

    我一边将手中的东西搁上桌子,一边斜眼揶揄他。

    “少在那边恶心。”小也别开眼不理我。

    “那昨晚是谁哭着求我留下来,还说‘姐姐,你别走,我怕黑’。”

    我学着哭腔造谣,手上也不停顿,将跑了老远才买到的鱼粥倒进碗里。

    小也倏地扭头瞪我,脸一阵红一阵青的,“我什么时候说过那句话?”

    “你昨晚说梦话时说的呀。”

    我端着粥递给他,顺便凑近了他些,指着眼窝处的黑影。

    “瞧瞧,这么深的黑眼圈,都是昨晚你吵得我没法睡。”

    小也气极又羞极,辨不出我话的真假,只能双眼冒火地瞪我。

    “拿着啊,难不成要我喂你?”

    “……好啊,你喂我。”

    “敢情你是反正脸面丢尽,豁出去了。”

    我曲指敲他脑袋,拉起他手托住碗底。

    “自个儿吃,小心烫。”

    “我这手还在挂点滴呢,怎么吃?”

    小也举了举插着针孔的手,冲我叫唤。

    “小心点儿就行了,死不了你的,你快吃,这边还有包子,你吃慢了可全被我给吞下肚了。”

    我把窗子拉开了条缝隙,外面风冷嗖嗖的,我不敢开太大,还没转身就听见身后的小也怪叫一声。

    “怎么了?”

    “我手背疼。”

    我抓过小也吊点滴的手,是有些淤青,赶紧叫来了护士,原来是针孔歪了。

    “跟你说了没法吃。”

    小也理直气壮地瞪我,那眼神就像在说“你这笨蛋”。

    我勺了一大口塞他嘴里,“死小子,就你事情多,粥都凉了,叫我等会儿怎么吃。”

    “大冬天吃冷粥挺好,以毒攻毒没听过?”

    喂完最后一口,又塞了个包子给他,起身是忍不住骂了句“小屁孩”,顺理成章地再度将他惹恼。

    无奈的翻脸

    手机响了,是卞天宇。

    我退出房间接起电话。

    “依一,你又跑哪去了?”

    “我在医院,我一朋友生病了。”

    “这样啊,那晚饭我们一起吃。”

    “晚饭……我不一定回的来,你别等我。”

    正在讲话间,病房门开了,小也一手提着盐水瓶走了出来。

    瞧了我一眼,径直往前走,我一着急拽住了他胳膊问他去哪。

    那小子竟然瞪大眼,闷声不吭地甩开我继续走,倒是卞天宇一个劲地问我在和谁说话。

    我一面讲电话,一面默默跟在小也后头。

    走了一会儿,他突然面色不善地转身推了我一把,我愣了下,抬头一瞧,原来他是要上厕所,也不早讲。

    一个人先回了病房门口,卞天宇不依不饶,说着,“晚饭不陪,就陪宵夜,我已经让步了,你不能再不答应。”

    我正郁闷着:果真,谈恋爱是件顶麻烦的事。冷不丁被身后的吼声吓得一个激灵。

    “还没讲完?”

    我回头瞪他,他反倒比我更生气地拖我进房,病房的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卞天宇一听见我那生病的朋友是个男的,好说歹说地硬要来陪我一起照看小也,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虚弱的答应。

    合上手机,抬头觑了眼正瞪着我冒火的小也,斟酌着开口。

    “小也,待会儿有个哥哥来看你,你不可以太没礼貌。”

    “呸,什么哥哥,他敢来,我打的他满地找牙。”

    “你……”我上前狠狠敲他,“张口闭口就是打人,你这次被打个半死还不吸取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