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的事,确是我有心为之。不管是我跟关少卿只见,或者我跟卢俊逸之间,甚至是我跟楚泪都应该冷静一下吧。

    事先我只字未提,一待上了飞机,我便告知了他们所有人,下意识的有些赌气,然后想象着他们的神色各异。

    穿梭在薄云之间,晕晕沉沉的快要睡着之际,被手机震醒了,竟不是别人,而是楚泪。

    看完,莞尔,她还真是斗志昂扬啊。

    出差地是西安,与其说出差,还不如说是公费旅游,至少我是这么认为。毕竟是千百年古城,处处皆是景致。

    小也给我来了电话知道我在西安,于是他从北京直接飞了过来。碰头的时候,我只剩一天的出差时间,被他硬拖着请了假,其实是自己本来就心向往之,好久没旅行了。

    我们恣意游走,不同的风景入不同的眼自有不一样的风韵,就象我和小也,我喜欢它的古韵斑斑。而小也却嫌弃太过造作。

    小也说,他眼里的风景不在于何处的花花草草、古楼雕刻,而是,人。

    我微笑着点头。

    小也又说,若哪天与我同往彼此都陌生的地方,我可愿意。

    我依旧点头。

    那不正是我所期盼的吗。

    主和

    与关少卿之间,我主和。

    回来当晚,他忍无可忍的冲我发火,“你闹那么大的别扭,不就是为了他吗。”

    “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关少卿就此愣住。

    话一出口,我便后悔了,我并不想真的搞僵。

    “交朋友是每个人的自由,我不会干涉你,所以希望你也一样,我也自有分寸,知道界限。”

    “你什么意思?”

    “和解的意思。”

    我深深的呼了口气,身体疲乏极了,腰背异乎寻常的酸痛,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像高三的暑假,怎么疯玩依旧精力十足,转眼竟这么多年了。

    关少卿慢慢地脸色稍霁,感觉肩上多出了双手,力度适中的揉捏着。

    “去洗澡吧,早点睡了。”

    骨子里,关少卿还是个很倔强的人,非得等到另一个人明示或暗示的和好。

    为了显示我的诚意,第二天的中午,我拼着“擅离职守”的危险,去了他位于另一区的公司与他同进午餐。

    以前双休日时他有带我过去参观过他的公司,而工作日我是从未去过,所以他那里的同事都不认识我,于是我发现见他一面似乎还挺困难的。

    迫不得已我只好打他手机,他的语气自然是意外,呆了一秒,才匆匆的挂断电话出来接我。

    “你来干什么?”

    身后突兀地一道熟悉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楚泪。

    我回身,漾起了笑容,只为她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与恶狼狭路相逢,想要护仔的母羚羊。

    “你说呢,难道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

    楚泪瞪着眼斜视我,企图借此表现她的不屑。

    有过往的同事皆好奇的盯着我们,直接被楚泪迁怒,“看什么看。”

    “你……对同事一直这个态度吗?”我被惊诧到。

    “关你什么事。”

    幸好这是关少卿出来了,从会议室i的大门里。看着他步履矫健的迈来,以及楚泪骤然的转身。

    “少卿,你会议结束啦?”

    说话的是楚泪。

    关少卿皱眉睨她一眼,没有答话,径直的向我走来。

    “怎么突然过来了?”

    “没怎么啊,今天老胡他突然发善心,放我午休延长。”

    关少卿笑笑,“走吧。想吃什么?”

    “你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我话还未说完。

    “你今天答应跟我一起吃午餐的。”楚泪扯住了关少卿的右臂。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放手。”

    我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这个公司的人都知道了楚泪的这般心思,还是了解的更深入了,比如,楚泪动的是她姐夫的心思。

    办公室里,八卦是无处不在的。

    我潜意识觉得背后全是探究的注视,后悔自己是不是应该等在楼下就好。

    我的假想出神显然影响到了关少卿的心情,他紧张的盯着我,牵起了我的手。

    “走了。”

    关少卿没再理会出来,反倒是我不忍心的回头,“要不要叫上楚泪一起?”

    “不用。”没想到关少卿竟这般不遮掩。

    楚泪必定要躲进办公室哭了。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正好是周末。

    我关上窗,不让纤细雨丝飘进来。关少卿却执意的走向阳台外接起电话。

    “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