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翻了个白眼,把裴暖送了回家。

    周粥给裴暖倒了杯水:“要不以后你来我们家吃饭吧,省得你老忘记做。”

    裴暖摇摇头:“太麻烦你啦。”

    周粥说:“这有什么麻烦的,学长也……”

    裴暖以为她说姜竟,笑了下:“多去几次,师哥在心里估计是恨不得把我扬了。”

    周粥没再提应方阎。

    看他临阵跑路,估计就是还没做好准备要见裴暖。总归周六会碰上,无所谓了。

    她又留下来跟裴暖说了会话,才起身离开。走之前裴暖叫住她,有些犹豫地说:“关于师哥的游戏……”

    周粥摸摸她的脑袋:“没事,我已经说过他了。你不用因为今天的事就改主意,撇开工作,先一层关系的是朋友。”

    裴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下头,“今天太麻烦你们啦,拜拜。”

    周粥朝她晃了晃手,阖上了门。

    一下楼,消失的应方阎去而复返,跟姜竟在车边上说着什么。

    见周粥出来了,他问:“还好吧?”

    周粥上下打量他一眼:“学长,你真是好奇怪,刚刚医院怎么不进去?”

    应方阎咳嗽一声:“我进去了,你没看见我而已。”

    周粥狐疑:“是吗,那你怎么不过来?”

    应方阎确实进去了。

    他站在裴暖后背的角落里,离得很远,他说不清为什么没有上前。

    可能单纯因为他不敢。

    不过应方阎自己当然不会承认。

    他信口开河:“我尿急,上厕所去了。”

    周粥:“……”

    上厕所前还不忘把车开走,谎话编的有点太假了阿喂!

    不过她懒得戳穿,不然应方阎为了面子,估计能和她争论一路。

    应方阎开车回到家,自我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找个人问问。

    f:我有一个question。

    甜妹:思必客。

    f:我今天暗恋女孩生病了,我跟我朋友一块去了,但是我没勇气走到她面前去,这该怎么办?

    甜妹:无解,怂逼。

    f:?

    f:妈的,快给我出出主意,我马上要和她正式见面了。

    甜妹:你是不是男的阿,冲就完事。

    f:她万一忘了我怎么办。

    f:或者变得很生分。

    甜妹:那更好阿,相当你俩从头开始,这有什么。

    甜妹:无语无语,你怎么怂成这样,我要是碰到你这样的,真是麻溜滚开。

    应方阎哑然。

    一夜无眠。

    *

    周六来得很快。

    裴暖挑了件暖咖色格纹的连衣裙,头发盘成低花苞头,收进米色贝雷帽里。

    天有些阴,裴暖顺手拿了把遮阳伞以防下雨。

    她匆匆地走进家边上的地铁站,等车的时候,手机振了几下。

    陈谒给他们拉了个群。

    裴暖去群成员看了眼,没有应方阎。

    一碗粥:小暖你什么时候到呀。

    小暖:我在等车!

    她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裴暖看着手里的遮阳伞,觉得出去一分钟,伞柄就能被大风刮折。

    小暖:t t有人带了伞嘛,救救我。

    一碗粥:在哪?

    小暖:在地铁站a出口!

    一碗粥:学长去接你啦。

    裴暖以为她说的是陈谒,把伞收回包里,站在台阶上,戴上耳机,听纯音乐。

    等了很久,裴暖都没见到有人来。她往前走了点,想再确认一下。

    裴暖走到台阶边,环视一圈。

    没见到熟识的身影。

    她正要低头发微信问问人在哪,忽然听到耳边一声轻笑落地。

    淅沥的雨,像下到了裴暖的骨子里。水流汇成一小股,湿哒哒地淌进她的胸腔。

    应方阎斜靠在出口边,手里撑着一柄黑伞,桃花眼微眯着,平静地注视着裴暖。

    四下寂静。

    裴暖听见他尾调半上扬地轻笑说:“学妹,眼神不好阿。”

    第4章 第二杯鲜奶乌龙 勾人的精怪……

    裴暖冲他露出个笑:“学长好。”

    虽然她在网上天天跟别人怒骂应方阎,可是等真见到了,还是怂得很。

    三年没有联系,但她还是会去应方阎或者别的同学的朋友圈里偷窥一下他的照片。

    但是他站在面前的时候,裴暖还是略微晃神。

    应方阎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和大学里打扮差别不大,但是更沉稳,更利落些。

    他比之前清瘦点,五官和下颌线清晰锋锐。眼窝微陷,衬得鼻梁挺直。

    阴沉的云溢散出澄亮的天光。

    应方阎略拢在阴霾下的身形也往前走了几步,低头回了下手机的消息,再抬头,目光又聚焦回裴暖身上。

    她的心脏很没出息地开始剧烈跳动了起来。胸腔鼓鸣,几乎要盖过耳蜗外雨点砸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