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暖听他提起招新的事,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

    ——天知道她当时脑袋犯什么抽,脱口而出了那一句“你比他好看”。

    她飞速觑了眼应方阎。

    是不是给她施咒了。

    忽然耳朵里被塞了一枚冰凉的耳机,响着没有歌词的纯音乐。

    “如果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做了个塞住耳朵的动作,“听听歌,不要去注意周围别人说的东西,会让自己能坐住点。”

    裴暖晃晃脑袋,把回忆搅散。伸手把耳机取了下来。

    ——张郁驰在跟她说话。

    不过她不知道,教她这招的人正咬牙切齿地站在背后不远的地方,捏碎了手里的饼干。

    第8章 第六杯鲜奶乌龙 想亲他

    应方阎觉得姜竟一定是故意的。

    他刚从合众拿了合同,出来的时候,看见马路对面有家卖芋头饼干的店,想着昨天把小姑娘弄哭了,今天去给她赔罪。

    然后他买完,给裴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余光再随眼一瞥,就瞧见街上一道很眼熟的背影。

    裴暖。

    穿着他给送的裙子的裴暖。

    在跟身边一位高大的男人说笑。

    她不是社恐吗?

    还有,她昨天聚餐都没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

    应方阎从纸袋里摸了一块饼干,抛进嘴里,咬得嘎嘣响。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了一句。

    “真他妈有你的……”

    他把纸袋塞进包里,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

    他仔细审视了一下她边上的男人。

    个头,没他高。

    脸,没他帅。

    气质,没他好。

    裴暖大学四年,对着他这么优质的帅哥都没点表示,转头就找了个差他这么多的?

    应方阎惆怅了。

    他跟着裴暖转了半天,等到日暮西沉,他们走回地铁站,似乎要分开了。

    ——妈的终于要走了,滚滚滚。

    应方阎还没高兴半秒,就看到裴暖伸手,握住了边上男人的手。

    脸微侧的时候,他看见了裴暖唇角弯起的弧度,泛红的脸颊。

    晴空乍响惊雷。

    他眼睁睁看着裴暖牵着边上男人的手,走下停电的扶梯。

    ……裴暖,还没主动要牵过他的手。

    大部分时间都是他自作主张或者假装不经意地握住她的手。裴暖没说过不好,他也只当她内向,不会主动。

    原来不是阿。

    应方阎有点沮丧,宽立的肩膀也朝前微塌下去,像没精打采的流浪狗。

    *

    张郁驰还想请裴暖吃晚饭,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裴暖说:“不好意思阿,我回去还有画稿要清。”

    张郁驰说:“没事,那我送你回去吧。”

    裴暖说:“坐地铁吧,还快些,现在路上正堵。”

    两个人走到地铁站,下去的电梯恰好停了,裴暖穿着高跟鞋,看见张郁驰伸出来的手,迟疑一下,搭住了。

    这个动作,好像应方阎。

    应方阎大四毕业演讲的时候,她也穿了双高跟鞋去看,坐在后排,打扮的漂漂亮亮,想被他看到,又怕被他看到。

    前面有几个师哥注意到她,转过来跟她说话,问晚上去不去唱k吃饭。

    裴暖说话声音小,隔得远,前排的师哥总要重复问她几遍,有点逗她的意思。

    裴暖有点烦,又不好意思闭嘴落师哥的脸,只好耐着脾气一遍一遍答。

    “学妹,晚上来一块吃饭吧?”

    “不去。”

    “什么?”

    “不行……我有事。”

    “听不清哎,你再说大点声。”

    “我说不去。”

    “啥——哎哟操,谁阿?”

    前排的椅子连在一块,被踹得震了一下。

    应方阎穿着白衬衫,领带被扯松了点挂在脖子上,走到裴暖身边坐下,不耐烦地说:“人家说不去,聋阿?”

    前排的人讪讪闭嘴:“应哥,是你女朋友阿,真漂亮。”

    应方阎没否认也没确认,甩甩手,让他转过去。

    裴暖脸红得厉害。

    虽然这种玩笑老被开,但是每次听,还是会没法控制的开心和害羞。

    应方阎问她:“还坐着?”

    裴暖懵懵地仰起脑袋:“阿?”

    应方阎扯着嘴唇笑说:“你学长都演讲完了,还要看什么?”

    裴暖脸更烫了:“又,又不是来看你的……我陪周粥来看姜师哥发言。”

    应方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嗯?”

    裴暖脑袋埋得更低了。

    应方阎不逗她了,站起来,冲她抬了下下巴,“走吧……怎么今天这么高了。”

    他有点稀奇地看着水平线上升的裴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嗯,更顺手了。

    站在礼堂上的教授似乎注意到站起来的两个人,拿起麦克风就说:“哎,应方阎你学生代表的样子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