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方阎走了。

    她没精打采地摸了摸空空的床铺,不会真的是做梦吧。

    她拍了拍脸,觉得有点口渴,下床踩着拖鞋去喝水。

    “……”

    一走到客厅,沙发上两个男人齐齐转头盯过来。

    裴暖沉默了一下,火速退回房间换了身衣服。

    应方阎没走哎。

    她看着衣柜,挑了件蕾丝吊带长裙,显高。

    她快速洗漱完,上了个隔离,涂了豆沙色口红才慢腾腾地走出去。

    “你怎么来了?”她没好意思先看应方阎,开口跟张郁驰讲话。

    张郁驰站起来说:“给你煮了汤,生病了要好好吃饭才是。”

    裴暖抿唇:“谢谢你,明明是来工作的,还要花这么多时间干别的事。”

    张郁驰走到餐桌边,把保温桶旋开,鸡汤的香气散了出来。

    他轻声说:“不算‘别的事’。”

    裴暖疑惑地“嗯”了一声。

    张郁驰往碗里舀汤,递了小半碗过去。裴暖道了声谢,拿起调羹象征性尝了一口。

    张郁驰说:“裴暖,我很喜欢你,”他顿了下,“我在追你。”

    裴暖惊得被汤呛到了。

    偷听的应方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还是说,”张郁驰笑着看向裴暖,“我来晚了,你有喜欢的人了?”

    有阿。

    就坐在沙发上。

    还有女朋友了。

    裴暖咬了下嘴唇,小声说:“没有。”

    张郁驰似笑非笑地转头盯向应方阎:“这样阿……”

    应方阎没接收到张郁驰的眼神。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裴暖那句“没有”。

    没有喜欢的人。

    不喜欢他。

    还有个比不上他的男人要追她,她也没拒绝。

    操,这事不对阿。

    周粥不是说裴暖可喜欢他了吗。

    ……离开三年就不喜欢了?

    他咬牙看向埋头喝汤的裴暖。

    对了,今天还穿得这么漂亮。

    记得昨天只有他一个人在的时候,就只穿睡衣。

    行,真有你的。

    他站起来,抛下一句“我去上班了”,就像被赛级犬全面ko的流浪狗,落荒而逃。

    裴暖咬着勺子想,他不高兴什么,还想脚踏两只船吗?

    张郁驰看着应方阎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笑了下说:“今天早上过来,看他要走的时候,还以为是你的男朋友。”

    裴暖把头抬起来:“要走?”

    张郁驰说:“对阿,后面不知道为什么,看见我,又留下来了。”

    裴暖闷闷地嚼着鸡肉。

    原来他一开始没想留下来。

    后面改主意,估计就是单纯不放心她和生人在一间房子里。

    *

    周三,裴暖要去公司报道了。

    她下楼看见张郁驰,脚步一顿:“你怎么来了?”

    张郁驰右手抛了一下车钥匙:“送你上班,顺路。”

    “……你来南城不是出差的吗?”裴暖迟疑了一下。

    张郁驰笑说:“所以说顺路阿。”

    裴暖不好拒绝,上车之后把地址报给他,跟他说:“你下次不要来了,感觉很麻烦你。”

    张郁驰扬了下嘴角:“裴暖,我在追你。做的任何事都不用觉得麻烦。”

    唉。

    裴暖叹了一口气。

    她看了眼张郁驰。

    长得帅,衣品好,谈吐好,性格好。

    而且某些方面……跟应方阎很像。

    她抿了下嘴。

    既然应方阎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她也该考虑不再执着他这个人了。

    吧。

    裴暖不知道。

    但至少,像f说的那样,要接触新的人,才不会那么想他。

    而这个新的人,恰好还是一个很好的人。

    “好的。”裴暖小声说。

    张郁驰微诧,旋即笑了起来:“那下班了告诉我,我来接你。”

    裴暖犹豫地点了下头。

    上班的地方离裴暖家开车约二十分钟,她跟张郁驰道了谢,跳下车。

    一转头,就看到了写字楼门口的应方阎。

    裴暖正想给他打招呼,应方阎却迅速转身,进了大门。

    她丧气地拎着包,往电梯那边走去。

    姜竟的公司在写字楼的二十三层。正值上班高峰期,八个电梯口前全是人,有几个低楼层的看了看,去爬楼梯了。

    裴暖在电梯口挤了一会,总是差一点,然后过一会又会被别人挤到后面。

    要不……去爬楼梯?

    裴暖看了眼脚上的马丁靴。

    面前的电梯门开了,裴暖打算再努力一次。

    忽然,一只手贴在她腰背处,把她强硬地拉进了电梯里。

    裴暖踉跄两步,额头撞到了前面人的怀里。

    熟悉的微苦的香水味。

    她抬起头,应方阎臭着脸把她圈在怀里,眼睛没看她。

    今天早上想接触张郁驰的想法被这个拥抱打得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