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方阎知道女孩子们那点事,没去管。

    有天摩托车钥匙落在学生会议室了,他就去拿,正撞见裴暖锁门。

    他拿完钥匙,想了想,还是跟裴暖说:“有时候不该你做的事,要学会拒绝。”

    裴暖当时笑了下说:“谢谢学长。不过把这些不该我做的事,当成锻炼的机会也很好,我在改进的时候也学到了很多呀。”

    她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递给他:“可以帮我转交给姜会长吗,我把宣传视频剪好了。”

    她上周甚至连剪辑软件都没下过。

    裴暖声音软软的,很轻,但是说话的语气很坚韧,笃定。

    和她人一样。

    像根系扎得很深很牢的白花,柔弱,却很难撼动。

    他收回发散的思绪,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解释给裴暖听。

    裴暖听完,抽了下鼻子骂他:“你怎么那么自恋。”

    还为了少收情书煞费苦心。

    应方阎看她不哭了,得意挑眉:“你学长那可是风云人物,小姑娘一大票地追。”

    她就是其中一个。

    裴暖默默瞪了他一眼。

    好半天,她抽噎了一下,小声地,试探性地问:“那……学长,你喜欢什么样的阿?”

    你这样的。

    应方阎老实说:“不知道。”

    他不知道怎么概括裴暖。

    他蓦地一抬唇角,笑问:“你想知道这个干什么?”

    裴暖没底气地说:“就,有个朋友,问问。”

    应方阎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

    裴暖知道他显然不信,羞愤地站起来,拎着水杯往茶水间去。

    应方阎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看见裴暖把杯子搁在咖啡机下面,他立刻把机子关了:“喝水。”

    裴暖不满地把咖啡机重新摁开:“你怎么管这么多阿——不许念!”

    她一看应方阎要开始循环急性胃炎引发症状,立刻开口制止。

    “知道你还喝咖啡?”应方阎把她杯子拿走,“好了伤疤忘了疼。”

    裴暖小声抗议:“我想喝有味道的,不然没灵感。”

    应方阎说:“我去给你买奶茶?”

    裴暖倒是答应地很快:“去吧,反正你待着也没事干。”

    应方阎:“……”

    应方阎回来的时候,给全公司都带了一杯。

    裴暖听见外头欢呼的动静,站在办公室里恨恨地骂了一句中央空调。

    不是只给她带的吗!

    好讨厌。

    她永远不是最特殊的一个。

    以至于应方阎站在外头叫她的时候,裴暖不情不愿地磨蹭出去。

    应方阎拿吸管敲了下她的头:“给你买了还生气?”

    裴暖哼唧一声:“又不是只买给我的。”

    应方阎掂着手里的奶茶,轻抛了一下:“这都吃醋?”

    又被他戳破心事了。

    裴暖扭头就走。

    应方阎拿着奶茶,几步跟了上去。

    “鲜奶乌龙三分糖,去冰,加芋圆——真不喝?”

    “嗯,”裴暖眨眨眼,“你买的不是一点点吗?”

    他把奶茶递给她,手痒,捏了下裴暖的脸:“给你特意买的,消气了?”

    “喔,”裴暖嘬了一口,含糊地说,“勉强吧。”

    她面上风轻云淡,脑海里白色小人忙着放鞭炮,就连黑色小人定时嘲讽的“他有女朋友”也不管用了。

    开心!

    裴暖哼着歌,动笔画画。

    *

    下班,应方阎送她回家。

    路过楼下冰淇淋店的时候,裴暖跑去买了一球芋泥味的,拿了两只勺,递给应方阎一只。

    她说:“请你吃一口。”

    应方阎:“……”

    他扯了下嘴角:“两口行不行?”

    裴暖钻进副驾驶座里,把冰淇淋往他手里一塞,扭头扣安全带。

    她说:“那勉勉强强可以吧。”

    嘴上这么说,但是裴暖吃几口就冻脑袋了,把剩下的都给了应方阎。

    亮红灯的空隙,应方阎低头,两三口解决了,把纸杯放在中央控制盒的篓子里。

    裴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她盯着纸杯,黑色的塑料小勺摇摇晃晃。

    忽然,她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

    ——应方阎用了她的勺子。

    他这个没有边界感的人!

    裴暖忿忿地把额头靠在窗户玻璃上。

    好自然。

    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大学的时候这样,现在也这样。

    他也还会乱用别的女孩子的东西吗。

    大一的时候,应方阎和他们班几个活泼的女生关系很好,裴暖上必修课,一学期总能见到两三四五六次,应方阎来借耳机,借笔或者给她们复习资料。

    借东西的过程总会嘻嘻哈哈闲聊两句,有时候教授来了,应方阎甚至还能跟老师扯上一会。

    总之,他跟每个班都很熟,没人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