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想象里的回答。

    裴暖有点失落地拿额头蹭了一下他的衣服。

    如果有人问她喜欢应方阎什么,那她可以噼里啪啦说三天三夜。

    比如应方阎很优秀,可以很轻松地门门课拿a;跟哪怕最严厉的教授的关系都像朋友;社交游刃有余,永远是人群的中心;脾气很好,不管多麻烦的事只要他力所能及都会帮忙;会开快艇;打架也很厉害……

    永远,都是让人仰望的金字塔顶端。

    喜欢他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是喜欢她自己……

    裴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喜欢的。

    她有点丧气地抱着应方阎的腰:“我是不是有点配不上你阿。”

    听见她这话,应方阎双手的虎口附在她两颊上,捧着她的脸,让她扬起头来看着自己。

    他散漫的嗓音比平常沉了点,“裴暖,你在怀疑你学长喜欢七年的眼光?”

    “没,”裴暖踮脚抱住他的脖子,声音软软的,“就是觉得你好好噢。”

    应方阎亲了一下她的嘴唇:“上楼去吧,你妈该担心了——”他勾了下唇角,“还是你要学长陪你回家?”

    想到今天尴尬地见家长,裴暖立刻拒绝了。

    她恋恋不舍地松开应方阎,跟他挥手再见。走进单元门等电梯的时候,她忍不住往门口望了一眼。

    ——应方阎还立在外面看她。

    裴暖拎着包又跑了出来,抱住他的胳膊:“你陪我等电梯嘛。”

    然后电梯来了,应方阎又陪她乘上去。

    八楼,不知道有没有二十秒,但是裴暖却很高兴。

    她冲应方阎挥挥手,终于消失在家里的门后边。

    只是甫一进家门,裴冬桦就脸色焦急又阴沉地走出来,一通呵斥:“你跑到哪里去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真是,你真是……”

    她对裴暖夜不归宿这件事似乎气急了,抄起边上的扫把打了她几下:“你还知道回来?我都差点要报警了!本来你一个人待在南城我就觉得不安心,现在到了我眼皮子底下人又不见了——你要我死吗?”

    裴暖似乎被她提醒了什么,忍着疼挨了她几棍子:“妈,李远宁出狱了。”

    裴冬桦登时手顿住了。

    这个名字,不论是对裴暖,还是对裴冬桦,都是噩梦。

    半晌,裴冬桦才开口:“他找到你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裴暖没说话。

    裴冬桦忽然有点焦虑地来回走动几步:“你不能待在南城了,就留在这吧——反正你的工作在家也能干。”

    “不行。”

    裴暖想到留在上京就要和应方阎分开,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裴暖!你想死就直说。”裴冬桦不容商榷地口吻敲定,“你就跟我和李文乐待在一起,哪也不准去——谁知道他会不会又突然发疯,到时候没人救得了你。”

    “妈,”裴暖抬起头看她,“我有男朋友了,他会保护我的。其实没跟你说,李远宁找到我的时候,就是他赶走的。”

    裴冬桦说:“他能时时刻刻保护你一辈子,能跟你待在南城一辈子?”

    裴暖不说话了。

    她一跺脚,少有地顶了裴冬桦一句:“反正我不待在这!”

    说完就跑回房间,任由裴冬桦拍门说教。

    她爬上床,打开小号。

    甜妹:出来收垃圾了。

    f:怎么了?/耳朵

    甜妹:好烦好烦好烦。

    甜妹:我妈非要我搬过去跟她一起住。

    f:为啥。

    甜妹:就,我生父有病,前几年动手打人被抓进去了。然后他半个月前出狱了,我妈怕他再骚扰我。

    应方阎想到之前裴暖那么怕李远宁,觉得的确该防范一下。

    f:你可以暂时去别人家住一段时间避一避。

    甜妹:可是我闺蜜跟她男朋友住哎……

    f:你也可以和男朋友住。

    甜妹: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了?

    操,暴露了。

    应方阎急中生智,开始补救。

    f:阿?我随口一说,你还真有了?

    甜妹:哼哼,没想到吧。

    应方阎见她没追究,松了口气。

    甜妹:唉,但是感觉有点麻烦他。

    f:男朋友不就是用来麻烦的?

    甜妹:你懂个屁。

    f:?我咋不懂了

    甜妹:好难说。

    甜妹:唉。

    甜妹:你不知道吗,同居是很消耗感情的。

    f:不会吧,他还能不喜欢你?

    等了很久,应方阎才收到裴暖的消息。

    甜妹:怎么不会阿,我又没什么不可替代的。

    甜妹:能被他喜欢已经是不可能里的可能了。

    甜妹:所以,我不想做任何有可能消耗感情的事情呀。

    三条气泡框静静地停在屏幕上,应方阎无端心里有点闷,说不出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