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汤里,不止加了慕景宁的药,我还放了一点容易让人情动的药物。

    在我的刻意撩拨下,皇上按奈不住,在御书房里要了我。

    嘴里娇喘连连,耳朵却竖着,时刻注意门外的响动。

    不多时,外间传来一阵喧哗,接着门扉被骤然推开!

    我知道,我等的人,来了!

    故作慌乱的惊呼,扭动着,确保齐妃看见我这一身的红痕,这才慢吞吞扯过一旁的衣衫,盖住身体。

    欲望被打断,皇上眼底满是赤红。

    他抓起一旁的砚台,抬手便砸!

    「咚」的一声,砸中齐妃额角。

    血,登时涌了出来。

    「放肆!」皇上怒斥。

    齐妃顾不得头上的伤,立即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臣妾,臣妾不知……」齐妃涨红了脸,羞得说不下去。

    我安静的立在皇上身后,对上齐妃偷偷望来的眼,挑衅一笑。

    满意的看着齐妃眼里嫉恨,铺天盖地的蔓延。

    若说这阖宫谁对皇上最情真意切,那必定是齐妃。

    被我故意那么一激,女人的嫉妒会让理智荡然无存。

    她打算下死手,就在我离宫去静安寺,为我早夭的孩儿祈福的路上。

    才至山脚,无数蒙面的歹人便跳了出来。

    对方举刀高喊:「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他们极力装成山匪的模样,可行为举止的细微处,不难看出受过严格的训练。

    镇北军,齐妃哥哥的部下。

    「只怕,我就是留下买路财,今日你们也不会放过我。」

    理了理耳畔垂下的流苏,我笑得温婉,手里是慕景宁安排的细作传来的消息。

    对方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齐刷刷亮出刀剑,向我劈来!

    皇上安排的侍卫,一个个倒下。

    包围圈越缩越小,最后,只有佩兰扶着我站着。

    「我都要死了,各位英雄,可否告知幕后凶手?」

    我一副怕极了的表情,「也好让我到阎王爷那,告个明白状!」

    对方一句不答,我自觉没趣。

    镇北军果然嘴紧,即便留下活口,也不会有人供出幕后主使。

    我拍拍手:「送他们上路。」

    在对方看白痴一般的眼神里,空旷的四野,骤然冒出无数黑衣死士。

    死士一露面,便下了死手,不留一个活口!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就哗啦啦倒下大片。

    剩下的,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血一蓬蓬飞溅,我心里不是不害怕。

    可我不能怕!

    我强迫自己挺直脊梁,看着身旁尸体,越堆越多。

    终于,打杀声弱了下去。

    山脚只剩山风在呜咽。

    佩兰将手里的包裹抖开,里面雕着凤凰的腰牌,哗啦掉了一地。

    「换上吧。」

    我揉了揉额角,有些疲惫。

    12

    待皇上知晓我遇袭赶来,我早已端坐在静安寺禅房。

    他捏着手下呈上来的腰牌,一张脸黑得能滴水。

    我只做不知,小声抽泣。

    「皇上,这山匪也太嚣张了!」

    「皇城脚下……竟敢拦路抢劫,这次是臣妾命大,得静安寺禅师相救,下次……」

    「臣妾好怕啊!」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边偷偷从丝帕的缝隙觑他。

    皇上握紧了腰牌,黑沉的眼里,有怒火滔天。

    「山匪?好一个山匪!」

    他每一个,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因受惊过度,被安置于静安寺,待休息一夜再回宫。

    而皇上,一刻也不停,携着雷霆之势,摆驾回宫。

    夜露深寒,我抱膝坐在静安寺门槛。

    我笑得很是开怀。

    齐妃害我,我却故意栽赃给皇后。

    这是我与慕景宁,合谋定下的计策。

    为的,是挑拨离间,坐收渔翁之利。

    回宫后,我才知道,昨夜帝后之间闹腾得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听守门的小太监说,凤仪殿里面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能砸的,都砸了个稀碎。

    宫妃皆以为皇上宠我入骨,见我遇袭,迁怒皇后。

    我躺在摇椅上,皇上的怒气,哪是为我?

    他震怒的,是文官之首,太傅,暗蓄私兵!

    皇后被禁足。

    御书房里,我温柔的为他揉着抽疼的额角。

    缓缓进言:「齐妃是整个后宫资历最深的妃子,也是跟随皇上的老人。」

    「六宫不可一日无主,臣妾瞧着,齐妃娘娘是最好的人选。」

    皇上看我一眼,有些诧异。

    「朕听闻你与齐妃素来不睦。」

    我眉目温婉,「臣妾,只盼后宫祥和,皇上无忧。」

    皇上眼睛亮了亮,将我拉入怀里。

    他轻轻拍着我的手背,「后妃若都如你这般柔婉大度,朕何至于天天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