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子星目圆睁,张口就想喊救命,却被我抢先一步捂住嘴。

    「这可是皇后娘娘懿旨,殿下敢不从?」

    07

    小太子不仅敢不从,他还敢跳车逃跑。

    太子:「本宫还有要事,我走先。」

    我看着两手拎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裤腰带。

    逃窜的健步如飞的太子背影。

    我觉得,他成长了。

    以他裤腰带如今这个壮烈牺牲的频率。

    想必他很快就能习惯,没有裤腰带的生活。

    我刚打算去追杀他。

    扑通。

    不远处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有热闹不看王八蛋。

    我轻功一展,掠过,再顺手那么一捞。

    一个如花似玉,腰身盈盈不堪一握的美人,现在正柔若无骨地躺在我怀里。

    我:「徐良娣?大中午不睡觉,你搁这练蛤蟆神功呢?」

    婢女:「不是不是,回太子妃娘娘,我家小主在减肥,这是饿趴在地上的。」

    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看看大腿还没我胳膊粗的徐良娣。

    现在的后宫竞争这么激烈吗?

    可我看姑母,小脸吃的贼圆啊。

    我:「朋友,你减个嘚的肥?」

    我爹成天追着我姑屁股后头喊「娘娘,不能再吃啦,再吃脖子没啦」她都装听不见。

    徐良娣这大风一刮,能飘天上当风筝的小体格子,减个毛线?

    徐良娣小脸煞白,晕晕乎乎间把我当成了太子,埋在我怀里就哭:「呜呜呜,殿下别赶臣妾走……臣妾已经吃的很少了,日后会吃的更少的。」

    噫,你听听,感情罪魁祸首在这儿呢。

    太子爱细腰,宫中饿半死。

    我:「东宫中的妾室,都不吃饭?」

    婢女:「阖宫的娘娘们,都不吃主食。」

    我当时就震撼我爹一百年了。

    不吃饭?不吃饭!

    军中干饭,都是按盆装的好吧。

    怪不得这东宫如此冷清,太子如今都快二十三了,一个崽子都没生出来。

    我:「传本宫令下去,从今日起,各宫每餐标准两荤一素,一碗米饭,早晚各跑一里路,吃不完跑不动者,罚俸半年。」

    加强东宫体质,从我做起。

    一天一碗饭,强壮东宫人!

    08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就是。

    安排好了东宫宫务后。

    我开开心心去堵太子。

    觉得此夜花好月圆,甚是适合做一点太子不爱做的事情。

    我:「风兰,把皇后娘娘赏的鹿血酒,拿两坛过来!」

    小太子被堵在床上,小脸煞白:「两…两坛?!」

    一边说,一边悄咪咪地往床脚挪。

    想跑?这要能让他跑了,本宫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恶霸圈子里混!

    我将床边的锦带抽下,以带化鞭,嗖地绑住小太子的窄腰,向后一拽。

    太子就像倒带一般,又躺回了,我的怀里。

    四目相接时,小太子脸红的像熟透的番茄,轻轻一掐,就能破皮。

    呦呦呦呦呦,瞧瞧这小模样。

    这谁能忍得住不上去揉两把。

    我低低在他耳边吹一口气,「殿下,天亮之前,别想沾地。」

    小太子桃花眼覆上一层薄雾,热的厉害。

    随即闭上眼,认命一般,「明日有宴,别…别亲脖子。」

    霍,听听这觉悟。

    本采花大盗,今晚就要来糟蹋太子这朵娇花!

    就在本大盗,即将得手时。

    窗外忽然有一队夜跑人马,喊着口号跑了过去。

    「一二三四!」

    「干饭人,干饭魂,不干不是东宫人。」

    气氛一时就有些尬住。

    好容易等人马路过,安静下来。

    我和太子眼观鼻,鼻观心。

    我:「再来?」

    太子配合地闭上眼。

    我刚一俯身,还没上嘴——

    「一二三四!」

    「每天一碗饭!」

    「强壮东宫人!」

    什么是报应,这就是报应。

    我和太子,听了一晚上嘹亮的,起码四个梯队的口号声。

    赶月亮都快上到正中天时,我俩困得眼都睁不开了。

    太子:「还盗否?」

    我:「下次一定!」

    09

    短短一个星期后,东宫内各侧室,一改往日病病殃殃的模样,变得容光焕、精神抖擞。

    晨练时,长壮实了起码五六斤的徐良娣,脸色红润但面带担忧地问我。

    「娘娘,万一回头太子嫌弃妾身们了怎么办?」

    我略一侧首:「放心,他不养你们了我养,保证不比太子养的差。」

    毕竟我可是太子妃、建威将军薪饷两头拿,小太子的俸禄也不见得比我多多少。

    养区区几个侧妃,不在话下。

    徐良娣羞涩地一低头,「那妾身先谢过娘娘了。」

    这话一出口,原本前后左右慢跑着的莫良娣、柳侧妃、李侧妃,全都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