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朵都红了。

    看来受伤这事对他来说确实是个挺大的耻辱。

    「你……你怎么样?」

    最近关于我,能让他听闻的也不过退婚一事。

    唉——

    退婚又不是什么好名声。

    我抿了抿唇,用了最常见的说辞「挺好的」。

    本来一切确实该是很好的,退婚这事我想了好几年,如今能完美实现,再合我心意不过了。

    可在霍歇面前说起这件事,我总觉得那点喜悦有点平淡。

    我太了解自己的心思了,可能是有些遗憾罢…

    他合该最好的。

    春禾过来接我,她自然认识霍世子爷,身份尚且不论,他和我兄长亦是多年好友。

    行礼问过安,我们便该走了。

    要走过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叫住我:「林满月…」

    我转身看他。

    他迟疑着,斟酌了一会,在我越发疑惑的目光下很认真地说出一句——

    「冬节快乐。」

    我:「?」

    就……有点迷茫。

    霍歇走了,他走进姻缘殿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

    春禾也挺愣的,好半天才憋了一句:「世子爷……还挺会过日子的。」

    居然记得冬节这种小节日,虽然离冬节还有一个月。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他刚刚进的姻缘殿,难道他也是来问姻缘的?

    也不知问的什么。

    不过他正当年纪,早该议亲了。

    若不是这两年镇国公带着大长公主外出游玩,上门的人能把镇国公府的门槛都踩烂。

    啧——

    不知道最终会便宜哪家姑娘。

    ————————————————

    06、

    霍歇:

    林满阳和我打了一架。

    出发前我们还在同一战线,最后结束于陈峤的挑拨离间。

    不愧是文斗出身的,阴险是真阴险。

    他怎么能跟林满阳说,他退婚是因为我!

    我差点以为他在恶心我。

    不过他接着就说了:「世子爷说过,若我不能保证让林小姐过得幸福,就让我没有好下场。」

    我说过?

    哦,好像是我说的。

    我记得那天喝了不少,越想越难过,恨不得去把陈峤那个好运气的揍一顿才好。

    不过我怕林满月知道此事怪我,况且我也没有正当的立场,所以最后也只能骂他一顿外加恐吓恐吓罢了。

    我发誓我就是吓吓他,我也没想到他就真被吓住了。

    呸,怂包。

    陈峤完好无损地走了。

    我接了林满阳一拳,跟我爹多年的对打经验让我下意识反手回了一拳。

    我俩一个肿了眼角,一个肿了嘴角。

    林满阳说:「我们今天必须打一架。」

    我答应了。

    这事是我干的不对,我让林满月难过了。

    男人间的恩怨,打完一架就翻篇了,结束后我们干脆找了个酒楼喝酒。

    他问我肖想他妹多久了。

    我还真算了算。

    「十多年?」

    林满阳脸黑了,他骂我禽兽。

    「开玩笑的。」

    喜欢这种东西哪能具体到某一年某一日,发现的时候,不就已经是喜欢了。

    不过林满阳肯定不懂这个道理,他还是个没喜欢过姑娘的二愣子。

    惨还是他惨。

    「唉,虽说退亲一事如今大家都指着陈峤骂,说是他品行不端,另攀高枝。但到底是耽误了满满。」

    「满阳,你看我……」

    当你妹夫如何?

    没等我说完,林满阳就把我的话给截了:「你可是世子啊。父亲是国公爷,母亲是大长公主。满满不适合你。」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我才是不适合满满的那个。

    打从出生起,我这身份就被定了合该娶个公主才合适。

    可公主大多是我侄女。

    灌了口酒,我觉得心里更堵了。

    凭什么我们不合适。

    明明满满那么好。

    她不喜欢我,才是我们最不合适的地方。

    唉——

    事实证明,人真的不能喝闷酒。

    第二日醒的时候,冬明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

    我酒量不好我承认,但我酒品一向不错,从未因为喝多了酒而干出什么错事来。

    恐吓陈峤那事另算。

    「我昨天干什么不好的事了?」

    揉了揉眉角,我仔细感受了一下。除了脸有点干之外,真没什么别的异样。

    冬明犹豫着,畏畏缩缩不敢开口。

    在我逐渐怀疑的目光下,他眼一闭心一横,道:「昨日世子爷抱着门口柱子……」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直哭着问……为什么不喜欢世子您……」

    「……」

    可真他妈丢人!

    我死了。

    虽然冬明反复保证没几个人看见我那天丢脸的模样,但我还是在家避了两天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