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都明白她的心思,主要是她宫里的宫女都在跟着她学叶子牌,瓜子壳都没人扫,于是她把瓜子壳都扔到了凤栖宫门口。

    本来是没什么事的。

    但是随着天气炎热,她把瓜皮也扔那了。

    女史大人踩了一脚,自此学女德的妃子就变成了两个。

    皇后娘娘天天拧巴着张脸,求闻御白放过她,哪怕让她学点别的也行啊。

    闻御白看着她终究是心软了。

    行,女德不学学古诗总行吧。

    闻御白花钱雇我去教她。

    床前明月光。

    她挤眉弄眼问我明月是谁。

    日照香炉生紫烟。

    她一脸猥琐地问我赵香炉是哪位。

    草长莺飞二月天。

    她问我草长莺飞二月天的名字怎么那么长。

    还好我不是专门教圣贤书的,不然早就一书本扔她脸上了。

    我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偏生闻御白还要考她学习成果。

    当晚我把诗书撕碎准备明天放锅里给皇后娘娘煮粥喝,被贤妃娘娘拦住了。

    她说她有个好办法。

    行,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好办法。

    贤妃娘娘借口说皇后娘娘英语学得很好,为了多给皇上展示展示,决定用英语作答。

    整张试卷都是她俩瞎涂乱画的圈圈。

    她俩英语水平到底啥样我不清楚,但是闻御白英语学得很不赖。

    于是他捏着那张卷子看着两人一脸的似笑非笑。

    【44】

    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萧楚笛,但是肯定不喜欢闻御白。

    皇后娘娘问我是怎么发觉不喜欢小白的。

    「喜欢一个人啊,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心就会酸涩发胀。

    但是我看见皇上和你接触时,内心波澜不惊,甚至有嗑cp的冲动。」

    汤亦瑶说我没眼光,正常人哪会嗑她和闻御白的cp。

    我闻言摇了摇头,我觉得我还是很正常的,这要是换成我娘,她肯定就嗑皇后娘娘和贤妃娘娘了。

    再我们有一次集体聚餐时,皇后娘娘突然问萧楚笛喜不喜欢我。

    她嘴里还塞着饭,咳嗽时会掉些饭渣子。

    正巧她最近经常咳嗽。

    她不甚在意,用手一抹就往坐在旁边的闻御白的龙袍上糊。

    闻御白的嫌弃连脚底板都写着。

    「你喷粪的时候能转个脸吗?」

    皇后娘娘乖巧地点点头。

    塞着食物的肉嘟嘟的腮帮子衬得皇后娘娘可爱极了,闻御白可能觉得话说重了,想开口安慰安慰她。

    皇后娘娘此时又要咳嗽,想起闻御白的话很乖巧地转了头正对着闻御白。

    饭渣子喷了闻御白一身。

    闻御白安慰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我得使劲掐着萧楚笛的手才能避免自己笑出来,萧楚笛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只恬淡地笑着。

    突然汤亦瑶转过脸直直地盯着萧楚笛。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为时已晚。

    「萧楚笛你喜不喜欢小溪?」

    嗯?萧楚笛红了耳朵尖,低头不语。

    我面色绯红朝汤亦瑶使了个眼色。

    汤亦瑶好似看不见。

    想起了我那天说的话,汤亦瑶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

    「就是小溪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心里感觉到膀胱肿胀?」

    萧楚笛:?嗯?与你在一起?

    我:?嗯?膀胱肿胀?

    大抵我听数学课的时候,与她现在的状态一般无二吧。

    闻御白只是低头夹着菜,一言不发。

    他夹了一筷子菜到汤亦瑶的碗里。

    「知道自己是个文盲你就少说点话。」

    汤亦瑶撇撇嘴,反问:「你不觉得他们俩在一起很般配吗?」

    闻御白脸黑得更厉害了。

    「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45】

    宫中是禁明火的,于是当汤亦瑶得知闻御白允许宫中晚上燃放烟火后整个人乐成了20版的羊癫疯。

    闻御白抿唇扫了他一眼。

    眼底的嫌弃明晃晃的,毫不遮掩。

    「你乐你的吧,朕去吩咐他们准备了。」

    明黄色的龙袍被汤亦瑶一把扯住,闻御白勾唇一副看傻逼的神色打量她。

    汤亦瑶眼睛亮晶晶的,乌黑的眸子似有星河流转,「皇上,这个逼……能让我来装吗?」

    当烟火升腾的那一刻,皇城明灯三千。

    皇后娘娘正在捏着她的祈福灯和贤妃娘娘讨论着,到底哪一步出了差错,怎么飞不起来。

    闻御白正长身直立,嘴角含笑看着自己的祈福灯缓缓升腾。

    淑妃娘娘还在支棱着灯笼。

    萧楚笛正握着我的手,与我一起写愿。

    三千盏明灯照亮了一座孤独的皇城。

    闻御白看着正在闹着笑着的萧楚笛与凌慕溪,笑了笑。

    起初只是弯弯勾唇,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越笑越厉害,笑得肆意而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