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嫌我睡觉的时候不老实,找了绳索将我手脚绑起来。

    回命的侍卫正好推门进来,瞧见我被五花大绑丢在床上,一脸惊恐地闪退。

    我怀疑他关上房门,转头就对同事来一句:「传下去,陛下和公主玩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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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苏珩对黑衣人进行了惨无人道的精神折磨。

    让侍卫们四处搜罗美食,精心打包,快马加鞭地送到房里,一碟一碟地堆满了木桌。

    而我,负责对饥饿的黑衣人进行3d立体声环绕吃播。

    我啃着碗里的鸡腿,问道:「真的不给他吃点吗?他不会饿死吧?」

    苏珩夹了块我碗边的骨头,丢到那人面前。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苏珩现在一定被他锋利的眼神插得千疮百孔。

    苏珩却泰然自若:「你瞧,他可不领你的情。」

    我:「……」

    苏珩当真如狗一样对待他,把每顿的剩饭倒在他跟前,黑衣人只是闭着眼,眉头深陷出一个川字。

    就在我几乎认为黑衣人要刚烈地绝食自尽时,他却伸出手,抓过我们挑出来的油腻肥肉塞进嘴里,咀嚼吞咽,身体因这久违的进食而瑟瑟发抖,眼球浑浊得看上去不太像人类。

    苏珩依旧云淡风轻地品着茶,告诉我也许明天就能回宫了。

    有些人作恶,往往抱着大不了就是一死的心态,可苏珩偏不让他们死,皇后爱美便削皮挫骨剔去她的容颜,刺客重视尊严便让他如狗一样终日匍匐在地。

    他便是这般,面若观音,心如修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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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衣人最后还是吐出了指使他们的人——苏珀,梁国已故的三皇子。

    苏珩轻摇折扇:「好一招金蝉脱壳,先帝怕是至死都以为,老三当年真的是去帮他搬救兵的。」

    原来这个三皇子当年早就同二皇子串通好里应外合,却在二皇子已显败势时,苏珀找好替死鬼,自己趁乱逃了。

    更没想到的是,五皇子竟也死于宫变,让留在宫里的苏珩捡了个大便宜。

    于是他在宫外韬光养晦,等苏珩扫清了太后和摄政王一众阻碍,再杀了苏珩来个坐享其成。

    可他那孱弱无能的七弟,早就在腥风血雨的朝堂中,成长为一个心思深沉手段凌厉的帝王。

    替苏珩办事的小将军缉拿了苏珀,刺杀的事总算尘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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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宫前苏珩给了我自由活动的时间,我欢天喜地地拿着这两天用剩的钱到街上大肆挥霍。

    没有刺杀,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

    更重要的是!

    不用再和虐待狂同床共枕,挥手告别羞耻的捆绑py(不是),睡眠质量即将迎来质的飞跃。

    高兴得我想当街给大伙儿劈个叉。

    脂粉钗环零食点心绸缎衣裳,能买则买。

    随行侍卫帮我提着一堆东西,苦道,公主不像是去买东西,更像是去进货的。

    吃完醉春楼招牌烤鸭,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苏珩看着我买回来的大包小包,面露不屑:「这些东西宫里头没有吗?」

    我点头:「宫里头有,但是我没有啊。」

    「哦?」苏珩沉声道,「听你这话,是在怪孤苛待你?」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我赶紧扯开话题,指着那角落里拴着黑衣人:「父皇打算怎么处置他?」

    苏珩:「挑断筋脉,自生自灭。」

    说罢,便要起身下楼,黑衣人突然眸光一闪。

    我心头预感不妙,条件反射地推开了苏珩。

    那黑衣人像条恶犬一样扑过来咬住了我的腿。

    我疼得哭叫出声,苏珩蓦地暴怒,抬脚狠狠地踹向他的头部。

    他闷哼,却仍不松口,力气大得异乎寻常,几乎要生生从我腿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苏珩彻底失去耐心,拔剑抹了他的脖子,他竟还不松口。

    最后还是侍卫用力掰开他的牙,才把我的腿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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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咬了。

    而且没地方打狂犬疫苗。

    苏珩把我抱到软轿里,拆了我的鞋袜,露出小腿上深深的一圈齿痕,还往外沁着血。

    他仔细帮我擦净血水,抹上药膏,嘴上不忘恐吓我:「不许哭!」

    什么人呐!我帮他挨了疯狗一嘴,还不让哭!王八蛋!

    我就哭!我就哭!有本事你真把我的嘴堵上!

    穿越过来的满腹苦水全涌了上来,化成眼泪滴滴答答地往下掉,看得苏珩眉头深锁。

    他帮我处理好伤口,掀起轿帘对外头嘱咐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外头便送进来包梨膏糖,苏珩取了两颗塞进我的嘴里,唔,甜腻的味道。

    他的食指顶住我右脸因为糖鼓出来的那一块,低声道:「再哭!接下来给你吃的就是砒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