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时来运转。

    不过我要是直接答是,他肯定不会相信。

    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就是打仗而已,只不过之前在战场上,现在在床上。

    于是我装作不解的模样,慢悠悠地给他倒了一杯茶道:「王爷希望我怎么回答?」

    他看着我,眼里是万分愁绪,

    仿佛试图让我透过他忧愁的模样,感动于他深情。

    祁湛有个王妃,我们还见过几次。

    妈的,他竟然想要我做妾。

    他也不怕折命!

    我的这个答案让他拂袖而去,但我知道祁湛一直派人盯着我。

    于是我等了一会儿才追过去,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情,满脸悲切。

    然后回去的路上,双泪垂流。

    又对酒痛哭,自言自语道:「不可以!我不可以!我不可以喜欢他!」

    「赵匪君!你怎么可以管不住你自己的心!你怎么可以喜欢祁湛!他是有王妃的,你的命都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没呢!」

    「赵匪君,没事的!没事的!很快就可以不喜欢了!很快就可以不喜欢了!」

    我哭得那叫一个悲烈,我爹死了,我都没哭得这么惨!

    此刻我就是一个饱受情伤的可怜女人,简直闻者伤心,见着流泪。

    趴在房檐上的人,你真有眼福。

    能得本宫如此卖力唱戏,希望你能好好传达给祁湛。

    夜里祁湛又来我床榻,我这次表现得格外积极,

    好像这是最后一次一样地展现出来对他的深深迷恋,但是脸上却极力表现出口是心非的模样。

    在他睡着时,我用手轻轻地描绘着他的眉毛。

    完事,在他眉心落下深深一吻。

    本宫真的是能文能武。

    我当然知道他没睡着,做完这些后,我的大戏来了。

    我闭着眼睛,眼泪却疯狂涌出,

    整个人表现出一种悲伤绝望的状态。

    果然,我感受到祁湛给我擦眼泪。

    我装作对他极其依赖的模样,朝他怀里拱,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一个痴情女子贪恋丈夫的味道。

    呸!味真冲!我真不容易!

    祁湛果然将我整个人圈在怀里,我悄悄抬眼看了下,只见他嘴角含笑,满脸春光。

    呵!动情了就好办!

    我来王府没多久,顾南衣就联系上了我,说实话我是有些怕见他的。

    我怕看见他那双眼睛,我真的是个绝对没心没肺的人。

    可是顾南衣一看我,我就不敢再和他对视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比什么都说了还让我难受。

    他如今混得还可以,这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已经在大周的京城站稳了脚跟。

    他是祁湛的得力下属,帮他打理那些青楼、酒楼产业。

    他想带我走,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摸了摸他倔强的头道:「说出口的事就得是一定能办到的,我等着你下次可以做到的时候。」

    我作为蜀国的第一画饼人,

    一句话就让他瞬间有了丝人气,他很快打起精神来帮我办事。

    我安排他把我在七皇子府的事传播出去,越多人知道越好。

    不,应该是七王爷府了!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大周的老皇帝死了。

    谢钰,现在应该叫他祁钰,他成了皇帝。

    我还知道他和玉嫣生生死死的纠缠,据说玉嫣被他带进宫里封了玉妃。

    赵玉嫣还拿刀捅过他,但是他都原谅了。

    大家都说他痴情无比,引得京中女子争相艳羡。

    可是她们再羡慕也不敢捅他们丈夫一刀,真是太怂了,

    连赵玉嫣都不如。

    再然后,他们秋闱狩猎,赵玉嫣跳崖消失不见。

    祁钰当场吐血,只找到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身上穿着赵玉嫣的衣服。

    我和赵玉嫣虽然同父异母,但是我们的面貌却有八分相似。

    在蜀国的时候,我还曾经扮作赵玉嫣骗过祁钰,想要从他嘴里套一些消息。

    差一点就成功了,只不过我的衣服被刺客刺破,身上的疤痕让我暴露了。

    很快我在七王府中的消息就被祁钰知道了,当夜祁湛冲进来疯狂地撕我的衣服,我这次却没有让他得逞。

    喂了这么久的鱼,该放线了。

    我将匕首对着我的脖颈,顿时鲜血就溢了出来。

    做戏就要做足,要够狠!我不顾脖子上的疼痛,激动地对他道:「王爷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要再来羞辱我了好吗?」

    我的话说得非常激动,血流得更多了。

    涓涓的鲜血顺着我的脖子流到我穿的月白色长裙上,红色要白色衬托才会刺目。

    房间里我甚至多点了几盏灯,怕他看不清我脸上的绝望和泪水。

    从小我母后就给我说,眼泪要用到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