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我面前却温顺得像一只小猫咪一样,我受用极了。只是我每次出宫打仗的时候,它都会趴在宫墙上,也不吼叫,就是低声呜咽,

    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看着顾南衣的眼神,只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心有些难受。

    我流产后,他送过一株鲜活的芙蓉花,还是借着献给祁钰来给我的。

    我知道他要表达什么,他怕我死,他大概是这世上最怕我死的人。

    只是蜀国的花开不到大周,没多少时日那花就枯萎了。但是我不是蜀国的芙蓉花,我是蜀国的一把剑,镇守国门。我不会枯萎,我只会和敌人厮杀到最后。

    我们蜀国的男子喜爱簪花,成亲和高中都会簪花。耳边一朵芙蓉,衬得少年越发俊俏。

    楚怀瑾当日骑马簪花时,我是见过的。

    蜀都的长街上,他打马而过,一身藏青色长袍,簪花戴帽,意气风华。我还见他将他耳畔的芙蓉递给一个女子,是丞相的幺女,喜欢叫我匪君姐姐的小姑娘。后来那个乖巧可怜的小姑娘,却从城楼一跃而下。

    我不知道楚怀瑾看见没有,也许看见了吧!没有透彻心扉的恨,那个曾经的少年状元郎怎么挨得过大周深宫的寒气。

    那时候我只顾着欣赏俊男美女,顾南衣以为我是酸了,他道:「公主,等我们不打仗了,我也去考功名,给你递花好吗?」

    如今他打马而过,不是给我递花,而是相送一眼。

    一出京城,我就骑上了战马,快马驰骋,肆意飞扬。

    几年未骑马,我却好像鱼儿入水一般,我想起了那些打仗的日子,马儿是我最好的伙伴。

    一路上我们并未怎么休息,大概半个月左右,就到了大魏。

    我出大周的时候,已经听到百姓说,皇宫里死了一个娘娘,皇帝罢朝三日。

    听说那位娘娘就是《公主心》里唱的长公主,她最后还是和昭君一样变成了一丘坟。听说所有蜀国人开的门市都闭门七日,每一个蜀国人都身穿素衣为长公主送行。

    别的我已经听不到了。

    拓拔泓远远地骑马迎接着我:「早就听说长公主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长公主这张脸半点不比玉嫣差,可惜玉嫣一腔深情都给了祁钰,长公主不如考虑考虑我。」

    他的马和我挨得很近,看起来嚣张极了。

    我见他就要伸手朝我抓过来,一鞭子打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都被我的马鞭打红了,有些地方皮都破了。

    他也不恼,只道:「长公主比草原上的烈酒都还烈,我很喜欢。」

    我再一鞭子打在他的马上,他差点摔下去。

    这次他真的生气了道:「你知道你在哪儿吗?你以为我是祁钰吗?」

    「你是觉得你可以在祁钰的铁骑下存活吗?」我轻声问道。

    「那就让本王见识下你在他心中有多重要吧!」

    拓拔泓一把将我捞在肩上,我将我靴子里藏着的匕首抵住他的脖颈道:「你想死吗?」

    「赵匪君你敢动手吗?」

    我一刀扎在他肩上,血溅了我一脸,拓拔泓一把将我扔下。

    我借着腰腹力量,平稳地落在地上,匕首抵着他的喉咙。

    「你找死,你算什么东西,屁大点地方也敢觊觎本宫!」我目空一切地说道。拓拔泓瞪着眼睛看我,四周他的人都围了过来。

    我在祁家兄弟手下委曲求全,不代表这天下谁都有资格。

    「赵匪君,我想知道你仰仗着什么可以让你这么嚣张?」我的匕首把拓拔泓的脖颈都割破了,我看着鲜血溢出来,有些激动,我可能天生就适合干这个。

    我在来大魏之前,就已经从顾南衣安排的细作那儿得知,他很爱他的皇后。

    大魏是肯定抵挡不住祁钰的,祁钰不会因为任何一个女人放弃天下。

    我看着拓拔泓一字一句道:「蜀国灭亡了,但是蜀国幸存的人和皇室大多数我都是保住了的,你觉得我可以给你什么?」

    他听完后,没有再同我剑拔弩张,良久才道:「长公主果然厉害!」

    我毫不意外他这反应,毕竟大周的兵马已经围了三十万在大魏边界,带队的人是祁湛。

    我在祁钰枕边,又怎会不知道他的野心。

    我在驿站休息了一两天,就和拓拔泓一起回了他的皇宫,他一路上搂着我的腰肢。

    我拿刀抵着他的腹部,他却祈求道:「长公主,这出戏你非陪我演不可。」

    拓拔泓的皇后在不远处迎了过来,拓拔泓脸色立马变得很臭,满脸不耐烦道:「你过来干嘛?」那皇后倒是镇定得很,她从前是大魏的一个将军。

    我也早有耳闻,知道她叫宋青羽,一把长枪使得非常好。

    「皇上,大周在日夜操练兵马,你如今把梅妃接过来,你想过大魏如何吗?我们本来就国力甚微。」他们不像夫妻,只是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