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赵瑾笑眯着眸子凑近我。

    「那依叶姑娘所见,本皇子与端王谁更适合储君之位呢?」

    「?」

    这玩意也能拿出来在大街上讨论?

    这赵瑾怕不是疯子,非要害死我才甘心是吗?可怜我家翠翠抖得跟老叶一样。

    「贱人……见智吧。」

    赵瑾突然笑起来,笑得爽朗而肆意。

    而后瞥了我一眼,跳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过我身边,马车车帘突然被撩起,赵瑾探出半个脑袋,笑得狡黠。

    「别害怕,我就吓吓你。」

    真不是个东西。

    【10】

    我在家还没过两天安生日子,就听闻叶维又闯了娄子。

    他当街打了沈侍郎家的独子。

    我爹听说后急忙问沈家小公子有没有事,我见到叶维时他已经挨过打了。

    青衣上全是斑斑血迹,看得出来老叶下手很重,可是再重,到底也是亲儿子。

    叶维好歹是跪着的,而他身边一起打架的小护卫都趴在了地上吐血。

    老叶拿着鞭子整个人气得发抖。

    「逆子,你当真是要亡我丞相府吗?」

    「爹!」

    「你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样的爹!」

    「……」

    老叶察觉到说错了话,恼羞成怒,又给了他两鞭子,问他知错没。

    我站在墙边悠哉地嗑着瓜子。

    「我没错!」

    哟,叶维这次挺硬气啊。

    之前但凡老叶抽出鞭子,他可就嬉皮笑脸地赔错了,今个吃错药了?

    老叶扬了扬鞭子。

    叶维仍是直挺挺地直着脊梁,满脸的不服。

    「守护自己爱的人,何错之有?」

    说话的是那个被打趴在地的小侍卫。

    老叶一鞭子又甩了过去,「你还敢吱声!」

    我这才抬眼打量起他。

    他只艰难地扬起个脑袋,漆黑如墨的眼睛看得人心慌,剑眉星目,眉宇间都是英气,怎么会那么好看。

    我最是爱怜美人了,于是快步走上去,挡在他面前防止老叶再抽他。

    「你叫什么名字?」

    他没答我,目光避开我望向老叶,眼神坚毅得很。

    「若是听闻自己的至亲至爱被辱而默不作声,那才是可耻吧,若叶公子当真是那般人,怕才会亡了叶家!」

    叶维闻言猩红着眸子瞪着老叶,「沈灼当街造谣婉婉克夫,我还打不得了?我告诉你,我何止今天打了,我往后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算我一个。」小侍卫笑得很邪肆。

    我突然就觉得手里的瓜子有点烫嘴。

    老叶看了他们良久才扔下鞭子,唤人将他们扶下去养伤。

    小侍卫被架着路过我面前时,我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他黑色的衣衫,他皱眉看我。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也让我皱着眉。

    「名字?」

    「季随,我叫季随。」

    「我叫叶缃,小字婉婉。」

    「我知道。」

    【11】

    我当晚做了个奇奇怪怪的梦,梦中零零碎碎的出现了几个场景,朦胧不清。

    唯独看得清楚的是一晃而过的季随的脸。

    「他犯了什么罪?」

    「他杀了人!」

    「可那人想要轻薄他的母亲!」

    「可那人是当今二皇子的门客!」

    又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模糊得很,只记得一句:「叶小姐为何救我?草民有错。」

    「守护自己爱的人何错之有?」

    我醒来时天色尚早,推开朱窗有凉风袭袖,隐隐约约听见了几声鸟叫声。

    平春苑很久没有听到鸟叫声了。

    推开门见翠翠正在逗弄一只鹦鹉,身后站着那个一身黑衣的小侍卫。

    我试探性地开口,「季随?」

    他挑眉一笑,「叶小姐这次终于记住了?」

    我面色一烫,这狗男人笑起来真好看。

    「你伤好了?」

    「相爷用了最好的金疮药,已无大碍。」

    「那就好,这鸟是……」

    「送你的。」

    卧槽,他怎么又笑了。

    季随将鸟笼递给我,让我给它起个名字。

    我看了看它翠绿色的羽毛,寻思着要不就叫……

    我又看了看歪着脑袋的翠翠……

    「要不就叫小绿吧。」

    季随:「……小姐好文采。」

    众所周知我叶缃肚里没点墨水,这话说出来是想要笑死谁。

    「它会说话吗?」

    我摆弄着鸟儿,还未等到季随回答,就听小绿叫道:「婉婉,婉婉,记得用早膳。」

    我看向季随,季随也在看着我。

    「叶小姐脾胃虚,不用早膳怕是要胃痛。」

    「嗯,」脸有点烫,「你可以走了。」

    「呀,真的啊?舍得让他走了啊?」我闻声望去这才看见长廊下的叶维,气得我掏出小绿,把鸟笼子扔了过去。

    「滚!」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