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发现,我日日看着的话本,所想象的男主的脸好像就是这副模样。

    鲜衣怒马少年郎,青丝束起正风光。

    轰轰烈烈的主角必须是你,好梦的尽头也一定是你,无论重新来过多少次,哪怕是真的失了忆,最后,也依然是你。

    你是我年少时便昭然若揭的喜欢。

    10

    「太不够意思了,玩私奔不带我们两个。」沈伊落跑得气喘吁吁的,指着我们两个骂道,「以后不跟你们做朋友了!」

    谢临沐黑着张脸:「你快别跟我们做朋友,我们两个二人世界,你们跟过来干什么?」

    「唉?」沈伊落掐着腰,「还想过二人世界,不行,有我在,必须四个人。」

    谢临沐挑起了一把火,忍气吞声地烤着鸡。

    一时兴起的私奔,一没拿钱,二带了两个累赘,谢临沐简直苦不堪言,几个毫无准备的人围在一座破庙里,冷得直打哆嗦。

    「出来玩也不带钱,我真服了。」乔清妙边烤鸡边抱怨。

    我揉了揉胳膊,也跟着抱怨:「谢临沐脑子笨没带钱就算了,你们两个也脑子笨?」

    沈伊落道:「我不以为你们带了吗?」

    「行了行了。」谢临沐掰了鸡腿给我,「吃鸡也挺香的。」

    我接过来,闷声吃了下去,倒也没那么生气,鲜少的经历也算是新奇。

    月黑风高,更漏迢递。

    沈伊洛又一时兴起,琢磨了个鬼故事,兴致勃勃地要给我们讲。

    我自然是害怕的,便不想听,谢临沐不知道抽什么疯,非拽着我的胳膊不放,端坐在沈伊落旁边,眉梢一挑,登徒浪子似的:「别怕,哥哥保护你。」

    我一猜他就没憋什么好屁,瞪了他一眼,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了他旁边。

    乔清妙握着沈伊落装作一副很怕的前兆。

    谢临沐回头看着我,把手腾了出来:「快害怕。」

    「……」

    我不理他,支着下巴听沈伊落讲,谢临沐这厮把我支下巴的手猝不及防地抢了过去,害得我下巴直接磕在我的膝盖上。

    我气急败坏地伸手捏了他一下,后者一脸坏笑,握着我的手紧了紧。

    11

    「相传在北国有一村部……」

    谢临沐打断:「为什么要讲北国的故事?」

    我掐了掐相握的手,让他闭嘴,他回头眉眼含笑地看着我:「夫人说话我肯定是要听的啦。」

    我忍着笑,继续听沈伊落讲。

    「村部有一个红衣女人,夜夜笙歌……」

    「卧槽!」我看着乔清妙一袭红衣,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你能不能换个色!」

    「你们别老打断她!」乔清妙温声,「继续讲。」

    「红衣女人的歌声极为诡谲,每个人听到的声音都不一样,或哭声,或笑声,又或者接近死亡的歇斯底里。村里人都觉得奇怪,因为他们发现所有人都见过她,却没有一个人是白日见过的。」

    微风从庙门吹进来,平添了几许凉意,我打了个哆嗦,往谢临沐身上靠了靠,这厮听得极其认真,似乎忘了刚刚说过要保护我的话。

    「那日夜里,有一个叫小鱼儿的小孩儿起夜上厕所,睡眼蒙眬的小孩感觉不远处有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他脊背生出一股凉意,提高裤子,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代入感太强,我害怕得直往谢临沐怀里钻,谢临沐微眯着眸子,搂着我的腰侧,在我耳边悄悄说了一句:「夫人身上好香啊。」

    我脸上一红,顿时不觉得害怕了,挂在他腿上捂着脸继续听。

    「草丛里微微泛着红光,越往里侧走,小孩的啼哭声就越加真切,小鱼儿捡了个木棍,挑开了树丛,他顿时吓得浑身冷颤,因为……」

    沈伊落的眼睛瞪得贼大,我不知不觉竟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像漩涡一样的眸子,忽地她压低了声音:「那是个满身是血的红衣女人。」

    我打了个冷战,不自觉地看向了乔清妙,乔清妙微微勾着唇角,声音清寒:「可那个女人却紧紧盯着小鱼儿的身后。」

    我被提起了好奇心:「身后怎么了?」

    乔清妙诡秘一笑:「你回头看看……」

    我整个人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心里尽管极度害怕,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回了头。

    「……」

    温热的唇瓣贴了上来,谢临沐得意地笑了笑:「怎么还调戏哥哥呢?」

    「你是不有病。」

    我推了他一把,谢临沐觉得更有趣了:「还真是像苹果呢。」

    「你像香蕉。」

    「我像什么?」

    「香蕉。」

    谢临沐好笑地看着我:「哪像?」

    「……」

    沈伊落被我们两个逗得直笑:「你们两个是小孩吗?」

    我撇了撇嘴:「小孩可没他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