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评价我是个祸国皇后,骂我是南澄怀送去北周的奸细。

    小将军拔刀要去收拾人家,被我拦住了。

    我早看淡了:算了,身份不同、立场不同,没对没错。

    最开始签降书,我家祖宗十八代都被扒出来鞭尸挨骂了,后来大家切实地感受到新政权统治下的惠民政策后骂声渐渐地也小了,不过一些文人书生还是受不了这个气扔在坚持骂我。

    我只对不起北周皇室,没对不起北周百姓,我不是完人,这样已是我做的最好选择了。

    小将军:行吧。

    南澄怀忙完来找我了,当时我和小将军正被青楼外揽客的姑娘们团团地围着。

    他把我救了出来,故意调侃我:平时那么爱玩,今天怎么不进去跟美女贴贴?

    我:嗐,都是女子,何必这身男士装扮,看别人卖笑显得自己高贵呢?

    他牵起我的手:嗯,我们去吃饭吧。

    我:我不想喝粥了。

    他:那就去吃肉。

    今天赶上了情人节,他从卖花小姑娘手里买了一朵送给我,路上背着我回去了。

    我:就送一朵啊?简直比付穆弋还小气。

    他语气略委屈:之前你就不会嫌弃。

    什么之前,我们发生过什么吗?他又说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问他也不肯讲清楚,让我自己好好地想。

    天空飘着雪花,路上被踩得泥泞不堪,这场景好熟悉啊。

    少年背着女孩走过风雪,她手里握着别人丢弃的玫瑰花

    我瞪大眼睛:这种感觉好像

    那年也是这样的大雪,正赶上情人节,婆婆做了些手工,我们一起去集市上卖。卖完后,我们就蹲在花店旁,等丢出来的废弃花朵,想在里面捡漏一枝完好的花。

    南澄怀声音有些沙哑:阴端端,你当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他如少年的承诺,成了大将军,保卫了一方平安。

    我摸了下他的脸,泪如雨下:原来这就是你长大的样子啊,李修哥哥。

    原来婆婆在那年战乱时就过世了,他为了活着主动地参了军,有幸得贵人赏识赐名读了书并一路顺畅,封侯做了大将军。

    他轻松地给我讲打怪升级的那些年,还说他去北周找过我,以做买卖的名义见过我爹。那时,我在狂追宿则已,他见到后不想打扰就转身走了,也没让我爹跟我说。

    我抱紧他脖子,「哦」了一声:你是吃醋了。

    他咬了下我手道:是啊。明明我出现得比他早,你怎么能忘了我喜欢上别人呢?所以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我摇头晃脑,道:那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呗。

    他会心一笑,说我糊弄不过去。

    曾经的少年穿过风雪来到我面前,用他坚厚的背重新背起我,一起回了家。

    第34章 本郡主的童养夫

    我为了别的男人,把朝夕相处的小童养夫赶走了。

    后来再见,他一袭黑衣惊艳出场,俊脸上绝色的眉眼勾魂摄魄。

    我后悔了。

    可他身边已有柔婉可人的女子相伴。

    我豁出脸面,于僻静处勾住他衣带懦懦问道:「你……可还愿做我夫君?」

    他转过身来,目光写满轻嘲:「郡主凭什么觉得,本将军会一直等你?」

    我心如死灰,接受了别人的聘礼。

    当夜,他却翻进我的窗户,将我困在床角,语气危险:「郡主就是这样跟我重修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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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我便看见一双男女立在床前不远处。

    男人气质清冷如谪仙,墨发齐腰,一袭绣竹白衣,长身玉立,看上去十分养眼。

    女子柔婉温顺,容颜秀丽,只是秀眉紧蹙,面有不安之色,被男子护在身后。

    这俩人似乎有点眼熟,我费力地将眩晕的大脑转了又转,却始终想不起来他们是谁。

    嘶,头好疼。

    「郡主,你……醒了?」那女子明明是对着我说话,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往男人怀里靠了靠。

    男人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抚。

    我还在费力思索,守在床边的父母激动地握紧了我的手:「悦儿,你可醒了。」

    我朝他们勉力笑了笑,问道:「爹爹娘亲,我这是怎么了?」

    「傻孩子,你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母亲说我坠崖昏迷了三日,刚刚苏醒。

    那天,我跟苏婉儿一起出游,哦,就是站在那边的女子,结果碰上了匪徒劫财又劫色,我在反抗之中跳下山崖,而她则被他的表兄叶扁舟救下。

    哦,叶扁舟就是站在她旁边的那名男子。

    此刻,父亲冲对面的两人重重地哼了一声,怒气滔天,似要发作。

    叶扁舟冲我爹弯腰深深作了一揖,请罪道:「王爷息怒,当时匪徒众多,扁舟能力有限,只能救下一人,所以才让郡主置于险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