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在一旁也不敢睡,只能拎了一个凳子在一旁干等着,时不时去默默林诚的额头。

    天色破晓的时候,姜湛又给林诚灌了一次药,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后,摸着林诚体温正常的,这才爬到床上盖着自己的大衣浅眠了一会。

    林诚醒过来就觉得自己被泰山压顶了。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数了数身上盖着的被子。

    三床。

    怪不得那么沉!

    抬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杯子里喝了一半的水,和杯子旁边贴着十字符号的药盒,转头就看到了正裹着一件黑色大衣睡在另一边的姜湛,忍不住怔愣了下。

    姜湛是被林诚给他盖被子的动静给惊醒的。

    眨了眨眼坐起身,哑着嗓子开口:“醒了,感觉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林诚清清嗓子,心情有些复杂,“你是不是照顾了我一晚上,一整晚都没睡啊?”

    姜湛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你凌晨五点烧才退,我哪敢睡,万一你不小心烧傻了怎么办?”

    “咳咳,”林诚咳嗽了两声就准备下床,“你昨晚上灌了我多少水啊,我快被憋死了。”

    “忘了!”

    林诚无奈地看他一眼,“我好得差不多了,你赶紧睡会。”

    姜湛低低嗯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林诚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就伸手抹了把脸。

    抬头看见镜子里自己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的模样,忍不住自言自语道:“莫非我跟港城这个地方犯冲?”

    要不然为什么先是辛辛苦苦买回来要拿到京城去卖东西全都被撞飞进水了,接着又是自己这好几年不感冒一次的体格居然直接就发烧了。

    解决完生理问题,林诚还想洗个澡的,不过想到自己刚刚退烧,又怏怏放弃了,只洗了把脸,出了卫生间。

    就算烧退了,但全身的难受劲一时半会也是消不了的。

    林诚重新回了床上躺着,看了眼身侧已经睡着了的姜湛。

    今天恐怕就这么过去了!

    姜湛睡到快九点起来,看了眼旁边已经又睡过去的林诚,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今天虽然不下雨了,但天气还是阴沉沉的。

    姜湛出了酒店就他跟林诚昨天吃早饭的铺子里买了点吃的回来,等电梯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同样在等电梯的沈琢。

    沈琢也看见姜湛,视线在他手里提着的早点上顿了顿,“你那朋友好点了吗,烧退了没?”

    “退了,也好多了。”

    “那就好。”

    等电梯的人群后方,低着头的阿武听见前面传过来的对话,眼神闪了闪。

    **

    “你说那个叫林诚的发烧了?”

    “没错,三小姐,”阿武躬了躬身,“我方才等电梯的时候,从那位姜先生嘴里亲耳听到的。对了,属下还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三小姐,您还记得前几天在少爷举办的晚宴上,还邀请了一批娱乐圈的人吗?里面有个叫沈琢的,您当时还跟他喝了杯酒,属下今天看到姜先生跟沈琢说话,语气还很熟稔的样子,这两个应该是原本就认识的。”

    钟灵从沙发上抬起头,“姜湛,跟沈琢?你确定?”

    “属下确定,我方才就在他们俩身后不远,他们俩说的话我听得真真的。”

    钟灵抬手点了点头太阳穴,眯了眯眼睛,“他们俩怎么会认识?那个沈琢,我记得他是大陆沈家的人吧?”

    “没错,沈琢是沈家的孙辈里边最小的一个,他母亲是尚海最大影视公司的股东之一。”

    钟灵朝阿武冷冷看过去,“你不是说姜湛是从京城来的穷学生吗?那他怎么会跟沈琢认识,两个人压根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确定你调查出来的东西没有出错?”

    阿武抹了把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小姐,属下,属下是综合了现有能查到的各方面的信息才推测出来的结论,这,时间太紧,属下······”

    钟灵摆摆手没让阿武继续说下去。

    她心里也明白,只是这么简单的调查,到底还是片面了。

    “给我和沈琢约个饭。”

    阿武一愣,反应过来忙点点头,“是,三小姐。”

    未免自家小姐再把时间脱离掌握的怒气发泄到自己身上,阿武几乎是一出房间,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舔了舔干燥起皮的嘴唇就直奔1116号房间,抬手敲了敲房门。

    沈琢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姜湛过来还药的,过去把门打开后连外头的人都没有看清就笑着道:“药你先拿着就行了,我这边又用不······你谁?”

    他皱眉看了眼外头站着的黑衣大汉,“敲错门了吧?”说着就要把门重新给关上。

    阿武忙伸手一揽,“沈先生,我没敲错门,找的就是沈先生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钟三小姐的保镖,您叫我阿武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