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徒弟在身边, 他也不用操心别的,给自己配了一副能够让人昏睡的药,白天赶路的时候就心安理得的睡在马车里,到了晚上, 白天睡够了的他又冒出来。

    也就是他是神医,各种时间都拿捏得好,再加上配了药,这才没日夜颠倒把身体给弄垮了。

    纪长泽虽然骑马,但心底还是琢磨着这个路该修。

    倒不是说赶路颠簸烦人。

    要想富, 先修路, 若是路通顺了,人出行时比之前快了, 这经济自然也就上来了。

    晚上休息时间,在护卫们搭营帐的时候,纪长泽就在马车里点着蜡烛写下水泥方子。

    就算是现在暂时还修不了路,过个一年两年的, 他也有把握已经有了说修路就修路的地位。

    “大人。”

    有个护卫在外面拱手,纪长泽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头也不抬:“说。”

    “遇到了之前被派出去的探子,我们已经将人留下来了。”

    纪长泽这才抬头。

    这条路不是大军行走的路线,那就只能是那个被军师派去户县探查他身份的探子了。

    之前出发时军师就十分坦然的将这件事告诉他了。

    毕竟之前他派人出去就是为了探查纪长泽的底细,既然两人现在已经互相信任,那个探子查到什么就已经不重要了。

    告知纪长泽,也是想着路线相同,要前往户县的路途又遥远,探子还没回来,要是纪长泽他们碰上了,可以直接从探子那得知户县的最新情况。

    他知道纪长泽不会生气,毕竟两人都是聪明人,军师很清楚,哪怕两人地位互换,纪长泽也肯定会查他的。

    “将人带过来,我来问他。”

    “是。”

    那个探子很快就被带了过来,纪长泽将匣子里面的一封信拿出来,等他进来警惕的行礼后,才将那封信递过去。

    “军师写给你的。”

    那探子接过信,上下看完之后又检查了一遍,才跪下开始将户县的情况告诉纪长泽。

    和纪长泽料想的不错。

    自从原主走之后,纪家生活就越发艰难了,毕竟他走了还不算,还带走了家中所有银子,而且一去就再也没了音信。

    村中人都说纪轻肯定是不回来了,也没人愿意借钱给他们。

    救急不救穷。

    如今纪家两个老人都生着病,没办法赚钱,底下的五个孩子年纪又还小。

    借钱给他们,他们也还不起啊。

    如今家中生计都靠二弟和三弟。

    剩余的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接了洗衣服的活,三人虽然力气小年纪也小,但好在都不怕吃苦,多少也有点进项,至少能赚到能让他们不挨饿的钱。

    二弟如今还不到八岁,就算是在如今的古代农村也能说上一句孩子,但已经去镇上做挑夫了。

    也是如今乱世,他又苦苦哀求,否则他这么小的孩子那边也不会收。

    除了挑夫,他还会上山给父母采药省钱,偶尔要是遇到自家用不到的药材再送去药铺卖钱。

    三弟七岁不到,倒是仿佛有打猎的天赋,偶尔也能抓到一些猎物,送去镇上卖钱。

    这个家,的的确确是靠着五个孩子给撑起来的。

    即使早就知道,真正看到他们用这么小的年纪撑起这个家,纪长泽的眉也是狠狠皱起。

    他问道:“我家中不是还有田地吗?之前租给了我二伯一家,说好了每个月都给口粮,为何这其中没说明?”

    那探子连头也不敢抬,小心道:“属下前去探查时,只听说大人二伯家中拒给口粮,您家中二弟曾去理论,后被赶了出来,从此便再未上门要了。”

    不小心不行啊。

    若是换成他,知晓自家亲人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被人这样欺辱,他也要生气。

    就是他没和这位大人相处过,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啊。

    纪长泽的确是生气了。

    他捏紧了手中毛笔,怒极反笑。

    原主的记忆有些模糊,再加上他对家人并不上心,因此纪长泽也只能从他的记忆中读出一些模糊的东西来。

    像是田地被二伯种这种事他记得。

    那二伯是个什么人,对于一直在县城里混不怎么回村的原主来说就有些不清楚了。

    纪长泽在记忆里扒拉了一下,总算是扒拉出来了这个人。

    原主爷奶孩子生了一堆,这很常见,这个时候又没有避孕措施,生一堆孩子很正常。

    但生的起,养不起,生了一堆孩子,活下来的只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也就是原主父亲和那个二伯。

    之后姑姑嫁去了隔壁村,二伯和原主父亲就此安家,在原主的记忆中,他很看不上二伯,觉得对方粗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