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泽一脸的“爹你好厉害好棒棒”,“恍然大悟”道:“是啊,还可以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纪父顿时满脸骄傲:“你到底还年轻,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还是需要多多向为父学习。”

    纪长泽立刻点头:“对,爹说的没错,我还是要需要向爹学习的,可是爹,我只会开厂,这谈生意我也不会啊,更何况是跟外国人谈,我怯场。”

    纪父沉吟一阵:“我来帮你谈,你只管着着好好生产药物,还有,记得千万别配方外泄,这可是好东西,我们怕是要分出一些利润给军方,好让军方做我们的靠山,这样,我下午就去找洪先生谈谈。”

    “还有你医药厂里的洋人,先晾他几天,等着他等的着急了,再告诉他要卖也可以,价钱不能低了,让他回国跟他国家商量去,等他带着价格回来,你就推说这些你不懂,让他来找我谈。”

    纪父嘴上不停,刷刷刷的安排完了,立刻掏出一个记事本快速写下要做的事,一边写一边补充删改。

    写着写着发现纪长泽还在旁边,语气柔和下来:“好了,你不用怕,有爹在,爹不会让你吃亏的。”

    纪长泽很信任的点头:“我相信爹,那爹,我先回去了,这些就交给你了。”

    “回去吧。”

    于是,纪长泽又成功闲下来了。

    他懒散的往躺椅上一躺,打算这次真的好好歇歇。

    和喜欢偷懒到处找人帮自己处理事的纪长泽不同,从一开始纪父很有战斗精神,一有这种需要忙起来的事,他精神奕奕的,面色都好了不少,出入走路都带风。

    纪长泽需要的是偷懒,歇着,睡觉,晒太阳。

    纪父则是喜欢那种被需要感。

    当初在病中他之所以好的那么快,可不就是觉得儿子被人欺负了需要自己保护吗?

    这次居然是要和其他国家谈判,他打起了十二成的精神,每天都兴奋的像是打了鸡血。

    军方那边在试用了药物后,知道纪家愿意成本价供给前线,并且还要分出利润给军方,很快就痛快答应庇护纪家。

    这也是纪父的聪明之处了。

    医药厂如今就是一块大肥肉,一般情况下,他们家既然把肥肉咬在了嘴里,就肯定是舍不得吐出来的,但肉太过吸引人,别人看见了肯定是想要也吃上一口。

    这个时候要是死活不松手,吃亏的还是他们纪家。

    既然都要被觊觎,还不如从那些想吃肉的人中挑选出一个最强的,主动把肉让一些给他,成了盟友,最强的这位阵营一转,从要吃肉的,变成了需要和纪家一起护着肉的。

    说起来这还要感谢纪大老爷,当初纪父过得多伟光正啊,从来不屑通过找靠山的方式来稳固地位,人脉也联系的不频繁,只有教出来的学生和他算是同一阵营。

    被纪大老爷阴了这么一次,眼睁睁瞧着自己疼爱长大的儿子被这家伙侮辱欺负(纪大老爷:……),甚至还蹬鼻子上脸的追到他们家门口来挤兑他家不善言辞的长泽(纪大老爷:……),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初长泽没了他的这个当爹的庇护后,被这个老阴货欺负的有多惨(纪大老爷:……)。

    从那之后纪父就学乖了。

    好啊,阴我是吧。

    你阴我就比你更加阴。

    我找一堆盟友,还全都是你得罪不起的,我看你怎么阴。

    和军方那边一谈下来,纪父只觉得神清气爽,恰巧知道了纪大老爷貌似病情好了一点,立刻决定带长泽去探望(气人)。

    纪长泽很想去,当然,他要表现出很不乐意去的样子。

    纪父就劝他:“虽说他对你没半点情分,如今又仿佛是瞧见你有本事了想认你,着实有些厚颜无耻无可救药令人不齿,但到底他是你亲生父亲,整个城的人都知道,他病了你不去看望,别人还要说你没良心,爹当然知道没良心的是他这个没皮没脸恶心巴拉的人,可世人喜传谣,我们还是别给人留下把柄了。”

    纪长泽最终还是只能“满脸不情愿”的点了头。

    去纪家前,他拎着个大包。

    纪父问他:“你这是拿着什么?”

    纪长泽:“朋友托我从国外买的,一会看完大伯我要去给他。”

    两人到了纪大老爷府外,门口看门如今也知道自家老爷大势已去,如今纪父和纪长泽才是有钱有势,见他们来还满是喜色的进去通报之后,进去的时候有多高兴,出来的时候就有多么小心翼翼:“两位,我们老爷不见客。”

    纪父端着架子:“亲弟弟和侄儿来探望也不见吗?”

    “真是对不住,我家老爷病得厉害,实在是不好见客。”

    纪父差点没笑出声来。

    还病得厉害,怕是心病吧。

    上次这家伙还厚着脸皮上门,话里话外都是想要笼络长泽,只可惜长泽是个傻白甜,一字一句差点没把人气死。

    把这么好的儿子拱手让人,是他他也病。

    可惜了,对方不见他,他就没机会气人了,真是可惜。

    纪父很遗憾,但也没办法,只转身对纪长泽说:“算了,既然见不到,我们就回去吧。”

    纪长泽摇头,一脸的正经:“爹你不是说了吗?我若是不慰问大伯,别人会说我没良心的,就算进不去,我也要慰问的。”

    纪父:“?”

    他正疑惑着,就眼睁睁看着纪长泽从带着的大包里,掏出了一个喇叭。

    然后打开开关,冲着院子里开始“慰问”:“大伯,我是长泽,我和我爹来看您了,您身子还好吧!!”

    这声音实在是大的吓人,别说院子里了,周围住着的人家都听到了,纷纷打开门出来看是个什么情况。

    纪长泽继续说:“大伯您放心养病,我和我爹一切都好,我家开的罐头厂又接到了订单,新开的医药厂也已经和军方签了合同,还有外国人也想买我家的药,拿着黄金换呢,您安心,我爹身体可好,吃饭都吃三大碗,隔一段时间就去参加一个宴会,政府也总在邀请他,大伯您好好养病,您现在不方便见我,等到以后病好了再见我们也没什么,侄儿以后有什么喜事就带着喇叭跟您通报,让您也跟着高兴高兴,说不定这一高兴啊,病就好了。”

    屋里以为只要不见面就不会被气到的纪大老爷听到这些话,立刻又想到这么出息的儿子是自己的,若不是当初送了人,现在这些都是他的,他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