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的拉过纪二婶:“二嫂,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长泽那性子,怎么可能会把肉让出来。”

    纪二婶:“所以说他懂事了嘛,孩子大了都是这样的。”

    得了,说不通了。

    反正这家里啊,就她一个人眼明心亮,她自己个警醒着点吧。

    于是纪长泽回来的时候,就面对了二婶那警惕的小眼神。

    他不动声色的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绘声绘色的给纪家人讲述了刚刚王大强的种种行为。

    当然,他没说王大强以前就有赌博历史,但纪家人要这么认为,他也没办法。

    纪奶奶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好他个王大强,自己偷钱,还想把脏水泼在你身上,长泽你等着,等吃完了饭,奶这就去他家门口骂他一个小时,不把他骂的头昏脑涨,我老婆子就跟着他姓了。”

    “不用,我看他被打得不轻,估计现在已经头昏脑涨了。”

    纪长泽依旧如原主往常那样,吃饭像是抢东西,好吃的肉和菜夹到自己碗里,一顿狂吃。

    完了再放下碗,开始正义的批判王大强:“照我看,这个王大强就是个脑子不清楚的,赌博那是能沾染的吗?谁不知道一赌博,就再也出不来了,家破人亡都有的是,反正我就瞧不上他,以前我还觉得我俩挺像的,现在看来,他真没节操。”

    “我是不待见干活,也不乐意做事,但是我也不会去沾这种东西连累自己家的人,二叔二婶,三叔三婶,还有奶,你们对我这么好,辛辛苦苦把我养大了,我要是再去拿着家里的钱赌,那我还是人吗?就算是为了你们,我也不能赌!那王大强就是个丧良心的,就算他真的赌赢了,肯定也不会让他伯伯们占一点便宜,我就不一样了,我要是挣了钱,叔叔婶婶,还有姐姐们,我肯定都要报答你们,二叔你这块肉还吃不吃了?放碗里老半天了也没见你动,你不吃我吃了哈。”

    纪二叔方才就感动的不行,听了这话赶忙亲自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过去:“二叔不吃,你吃。”

    纪长泽当即对着他道谢:“谢谢二叔,以后我挣钱了,每天给你买肉吃。”

    一个本来就人好的人说对你好,那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但一个以前恶劣无比的人突然回头是岸了,这简直就是一件值得放鞭炮庆祝的大好事。

    再加上人就怕对比。

    有了王大强这个负面对比,有了他刚刚努力的渲染王大强有多么多么混账,纪长泽只是懒点馋点脾气大点不爱干活点外,还真的是没什么缺点的样子。

    纪奶奶高兴地脸上皱纹都多了几条:“奶就知道,我们家长泽是个懂事的,来来来多吃菜,诶,奶是真高兴。”

    纪三婶:“……”

    不是,你们感动高兴个什么劲啊,不就是不赌博吗?那不是正常人该做的事吗?

    她抽动着嘴角再看向一边的纪二婶:“二嫂……”

    纪二嫂也是一脸的喜悦,眼眶甚至都有点发红,轻轻擦了擦眼角,对着纪三婶感叹:“你看这孩子,多懂事,还好咱们没摊上王大强那样的侄子,不然那可真是一辈子不安生。”

    纪三婶:“……”

    是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第167章 年代文里的懒汉(3)

    不管纪三婶有多么懵逼, 一家人看上去倒是都挺其乐融融的,等到吃过了饭,休息一会, 就该去地里干活了。

    纪长泽头上有伤肯定是不用去,家里收拾完了就剩下他一个,他这才出门,打算寻思着干点什么好。

    打猎的话, 这边村子虽然有山, 但山上真没多少好东西, 这边没什么大的猛禽,人们都不害怕上山, 之前没吃没喝的时候大批人上山打猎,这么久下来,山上的动物只剩下了一点,瞧见人就跑。

    难抓还少。

    做生意的话, 现在也不是最合适的时机,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很波动,倒是没有纪长泽之前待过的时间管理那么严格,虽然依旧是大家一起干活一起下地,但饭都是各家吃各家, 镇上也不是不准人私底下买卖东西。

    所以想要发家致富还是很简单的, 只是就看要走哪一条路了。

    纪长泽出了门溜达溜达到了河边,正巧看见村里的几个小孩在水里头扑腾, 附近地里干活的大人时不时就直起腰看上一眼,怕他们往深处走。

    这边山上没什么好东西,水倒是挺深,村中许多人也都识水性, 不过村中有个大水库水太深了,从小大人就不让小孩子去那边玩,听说那边底下挺多水草缠脚危险,大人自己也不愿意往那边去。

    纪长泽动了念头,花费了一些功夫走到了水库那边。

    田地里,纪家人正干活呢,有个身后跟着俩小孩的村人就来了:“纪老二,你们家长泽去水库那边干什么?这大太阳晒的。”

    纪二叔听得一愣:“长泽去水库那了?”

    “可不是,我亲眼瞧着的,他走的那个方向只有水库,不是去那是去哪。”

    “我也不知道啊,今儿还说让长泽在屋里歇歇呢,这孩子怎么跑去水库了你说。”

    纪三叔闷头干活,倒是不怎么但心中侄儿,毕竟长泽这么大年纪了,又不是那种必须要人看着的小孩,可能就是想去水库里游个泳,只要不在深水区游,爱游就游吧。

    那边也在干活的纪三婶听见了,连忙扯着纪二婶说:“二嫂,你看长泽,我们这辛辛苦苦在这边干活,他倒是好,跑去玩水,又不是小孩了。”

    纪二婶被扯了一下,挺懵逼的抬头:“玩什么水啊,长泽头上有伤,他估计去有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啊,大小伙子这也不干那也不干,总这样可不行……”

    还不等纪三婶说完自己的话,纪二婶已经毫不关心的继续低头劳作去了,纪二婶气的不行。

    气哼哼的干着活,趁着休息的功夫她跑到自己娘家在的地方。

    她娘年纪也大了,但还是来了地里干活,母女俩一碰头,纪三婶就吧唧吧唧吐槽起来了:“我那二哥二嫂,还有我家那个,就跟脑子不好使一样,明摆着这侄儿不靠谱,靠不住,他们还信他,好吃好喝供着,家里什么好吃的都先给他吃,刚才这小子居然跑水库玩去了,其他人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纪三婶她娘听的也跟着一起义愤填膺起来:“我就说,当初就不该把四丫头和五丫头送走,至少留下一个,给你们招个女婿回来,你那个侄儿一看就是个靠不住的,你老了可该怎么办啊。”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