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泽他名声的确是不怎么好听,但也不至于这样忽悠他吧。

    不是忽悠,又不给个准确能用的消息,再加上之前那隐晦要钱的行为,商户犹豫一下,迟疑的又从怀里掏出一些银票出来放在桌子上。

    “大人……这些银票孝敬给大人,只盼着大人能帮忙想想法子。”

    “给本官银票让本官想法子?”

    纪长泽端的是一副严肃无私的模样,撇都不撇他一眼:“你什么意思?觉得本官是那种见钱眼看认钱不认人的人么?”

    商户:……你可不就是吗?

    “不不不,小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见大人辛苦,想帮大人分担分担。”

    “大可不必,本官自己有手有脚,想要钱了自然会用勤劳的双手赚,旁人的钱,嗤,拿了烧手。”

    商户:“……”

    这位纪大人是有双重人格还是咋地。

    他心里嘀嘀咕咕,正失落的要将钱收回去,突然见面前坐着的纪长泽一个利落出手,猛地打了他手一巴掌,商户没反应过来,手抓不住钱,一手的银票便掉了一地。

    还不等到他弯腰去见,就见纪长泽猛地下身,以极快的速度在一秒内将满地洒落银票统统抓在了自己手上。

    还连带着一声极大地叹息。

    “诶!”

    “青天白日的,谁丢了这么多银票。”

    “本官可真是运气好,好端端在家中坐着都能捡到这许多银票,果真是人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商户:“???”

    商户:“……”

    眼睁睁看着纪长泽自夸完了自己运气好后就十分顺当的将银票揣到了怀中,他脑子一时有点懵,试探的问纪长泽:“大人……这银票您也收了,商铺的事……”

    然后,就被斥责了。

    “什么叫本官收了银票,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官收了你的银票,这银票分明是本官从地上捡来的,青天白日的,可莫要胡说八道。”

    商户:“……”

    他左右看看,更加无语。

    至于么,这里不就他们两个人吗,还装什么装。

    但人家官大,人家要装,他也只能配合着讨好笑:“是,大人说的是,是小的疏忽了。”

    见他知道怎么说了,纪长泽脸上的神情这才缓和下来:

    “那商铺的事,看在你十分合本官眼缘的份上,本官给你留个位置,到时你亲自来,必定有你一个商铺,只是位置就没得挑了,好位置不是你能肖想的起的。”

    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事最后竟然还是办成了。

    商户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扬起来了,各种感激道谢的话不要钱一样的往外说。

    等着出去后,他一边感叹这位纪大人果真是自从要照管亲兵后就变成了个死要钱的性子,一边又想着这次虽然花了比想象中多的钱疏通路子,但这商铺还是拿到了手,真是该好好庆祝一下。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来。

    不对啊。

    他之前不是还犹豫那新盖起来的商街会不会不如原来的,打算再观察观察看看第一波租房的人怎么样才去租吗?

    怎么不知不觉的,变成他捧着钱去求纪长泽给他这个新盖起来的商街铺子了。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纪长泽却是一开始就在朝着这方面引导。

    人可不就是如此吗?

    若是摆放在那随时来随时都能拿,那人们反而对它失去了兴趣,但若是人人都抢夺,好的被抢完了只剩下一般的还在抢,再抢抢一般的都要抢没了,那便立刻血冲上头,理智丢了七八分,只想着要赶紧趁着没抢完再买。

    被抢夺的东西那必定是好东西。

    至于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好东西。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的人自然也就顺畅了。

    纪长泽在府中“捡钱”捡的手软的时候,胡子方也正在自己府中认认真真画着图纸,时不时哪里觉得有问题了,就抱着图纸去找二皇子。

    只可惜二皇子不然他留宿,不然他还真想一直待到图纸画完位置。

    这个图纸,自然是商街二号的图纸了。

    盖商街一号时胡子方并没有参与图纸方面,这次他是肯定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的,因此一找到机会就将这个活揽了过来。

    不过,画的时候他也是在操心的。

    商街二号的建筑物更加大是真的,比起一号来更加精致也是真的,但这个价格,是不是定的太贵了……

    到底是个新盖起来的商街,哪怕纪长泽之前与他说过一号的繁荣会吸引人来二号,可他没说过,二号这么贵啊。

    这要多么冤大头才会来这么一个刚刚起步的地方花这么一大笔钱租铺子。

    然后,就在他操心操的一顿饭只吃四碗的时候,埋头画画的胡子方总算是听到了外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