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让他见到夫人的面,保证能把夫人哄回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纪老爷信心满满。

    然后就在纪夫人院子口被拦住了。

    丫头认真行礼,语气平淡:“老爷,夫人已经睡下了,不方便见您。”

    纪老爷看看悬在空中的大太阳:“这个点??睡下了???”

    丫头面不改色:“是,夫人身子有些不适,睡的便早一些。”

    这也太早了吧。

    纪老爷满腔激情被现实打击了个干干净净:“那我进去不吵到夫人,你先让我进去。”

    丫头依旧不让步:“老爷,夫人睡之前叮嘱了,谁也不见。”

    “我不见她,我就是把这个花放到屋里。”

    见说不通,纪老爷眉头一皱,摆出了自己的老爷款:“侯府的主子到底是我还是夫人,你再不让开,我把你卖出去。”

    丫头却半点不受威胁,依旧是语气淡然:“奴婢的卖身契在夫人手里,老爷若是想要卖了奴婢,等夫人睡醒您与她说便是,奴婢绝无怨言。”

    纪老爷:“……”

    他干脆打算耍无赖强行闯进去,结果刚推开那个小丫头,几个人高马大穿着小厮服的下人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死死挡在门口,眼充满锐利的盯着纪老爷。

    纪老爷:“……”

    “你们哪来的??不知道岁数超过十六的小厮不能进后院吗??”

    几个浑身腱子肉,身高至少有个一米九的小厮站的稳稳当当。

    “小的十四岁。”

    “小的十五岁。”

    最后一个瞧着最壮实的,看一张脸绝对有四十岁的壮汉粗声闷道:“小的十三岁。”

    纪老爷:“……”

    这特么的十三岁??三十岁都是说年轻了吧。

    “你们别给我瞎扯,我怎么从来没在侯府见到你们???”

    纪长泽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父亲没见过也是正常,这几个小厮是儿子在外面买的,他们也是可怜,卖身葬父,儿子瞧着他们小小年纪孤苦无依,便起了恻隐之心买了回来送给母亲做看家护院之用。”

    纪老爷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一转身,又被纪长泽搀扶着的纪长衍吓了一跳。

    “长、长衍,你怎么下地了?”

    纪长衍面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瞧着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此刻正被弟弟扶着慢慢走来。

    听到父亲的话,他微微一笑:“父亲这是怎么说的,儿子又不是被关起来了,怎么就不能下地出来走动了。”

    纪老爷浑身气势都在这个大儿子面前消了个干净,从心二字几乎要写在脸上。

    “为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你不是病着吗?怎么不在屋里好好养着,为父看着,还挺心疼的。”

    “多谢父亲关怀,儿子没什么大碍,病也好的差不离了。”

    一听到纪长衍的病好了,纪老爷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僵住。

    “你、你、你好了???”

    怎么就好了???

    他不是快死了吗???

    纪长衍就当是没看到纪老爷脸上的不可置信和灰败神情,依旧是笑着十分温和的回答:“是啊,也是长泽的功劳,他学了医术,治了几次,儿子的身子居然也好的差不多了。”

    纪长泽在旁边跟着说:“可不是,大哥现在的身子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与正常人差不多了,父亲也为大哥高兴吧,您看您开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纪老爷:“……”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高兴,高兴,父亲自然是高兴的。”

    他高兴的都快恨不得一巴掌甩在纪长泽脸上了。

    在心底努力调整了几秒,纪老爷才勉强挤出一抹笑,他是想要表达慈爱的,可惜看上去有点失败,笑的还不如哭难看。

    “长泽啊,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还会医术,居然能把你大哥的病治好,你还真是……厉害啊。”

    厉害这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父亲过誉了,儿子也没想到儿子在学医上竟然还有一些天赋,对了父亲,您来寻母亲,可是有什么事吗?”

    眼见纪长泽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花上,纪老爷默默把花藏在背后。

    “也没什么,只是来看一下你们母亲。”

    纪长泽皮笑肉不笑:“母亲最近身子不适,眼睛也不大好,见不得父亲,父亲以后还是别来寻母亲了。”

    纪老爷反应了足足十几秒才意识到,纪长泽好像是在骂他。

    他顿时瞪大眼:“你这个!”

    “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