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周母感情深,倒是没多想,只询问发生了什么。

    周母听说他回来了,赶忙过来到了门前。

    ——隔着门跟他说。

    就是上了一次朝,回来就得知自家儿子得了凶险可怕的天元病,这些天一直守在儿子床边的夫人也可能得了病,现在为了不让病症再扩散,夫人只能闭府。

    周父整个人都懵了。

    下班回来,全家都要玩完这个消息还是太刺激,他差点没倒过去。

    “夫人,你别哭,我也看过饶令,我也可能染病,有什么事,我与你一道抗。”

    周母背靠着门,不肯让他进来。

    “你公务繁忙,也只看过他几次,如何能染病,老爷,你别进来,就算我们有个什么好歹,你也要好好的。”

    “夫人!”

    “老爷!!”

    “你我夫妻,二十年的感情,我如何能放置你不管!要死我们一起死!”

    “不行,老爷你好好的替我与饶令活下去便好,下辈子,我们再做夫妻。”

    “为什么!!为什么此等事要落在你我夫妻身上,夫人若是去了,为夫也不独活,你我二人,下辈子便化作比翼鸟。”

    “我飞到哪,老爷便飞到哪。”

    “若不然,变作鸳鸯。”

    “相携一生,你为我梳毛,我为你抓鱼。”

    “夫人啊!!!!”

    “老爷啊!!!!”

    夫妻二人隔着门,痛哭出声。

    场面一时相当煽情。

    正哭的厉害,一个小厮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夫人,夫人!小少爷好了!!脸上的红疹消退了许多,人也清醒了!!”

    “夫人这病果然如纪少爷说的,可以治啊夫人!!”

    百年前的天元病也不是没有痊愈的病例,虽然少的可怜。

    但红疹消退,就是痊愈的迹象了。

    还在痛哭的周母周父:“……”

    他们立刻止住哭声,擦了擦脸上眼泪,端正身姿,又恢复了原来的端庄从容。

    周父干咳几声:“咳,既是可以治的,夫人把门打开吧。”

    周母掏出手帕擦擦眼泪,下令开门。

    门打开了,夫妻二人走在一起,态度十分自然的朝着小儿子院子里而去。

    “倒是未曾想,饶令还有这一场祸端。”

    “好在逢凶化吉,日后必定平平安安。”

    “嗯,夫人所言甚是,为父不在时,夫人一知此事便当机立断闭府,倒是有大将风范。”

    “老爷客气了,也是与你学的。”

    若是忽略两人哭红的眼和鼻子,倒真的一对处事不乱,稳重大气的夫妻。

    周饶令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乏力,迷迷糊糊的回想半天才想起来自己是病了。

    身上没了那股折磨人的痒,他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病是治好了。

    刚睁开眼,便对上了眼眶还泛红的父母,周饶令顿时心中一暖,未曾想到父母如此爱他,就连一向正经严肃的父亲都为他哭了。

    “父亲,母亲……”

    “你先别起来,这次大病一场,还是要好好休养的。”

    周母安抚住儿子,忍不住道:“说来还是要感谢你好友长泽,若不是他听闻你有事赶来,怕是,怕是你出个什么事,我们也救不回来。”

    除了纪长泽,这个世界上怕是无人再能诊治天元病了。

    “长泽?”

    纪长泽?

    周饶令十分茫然,他虽然和纪长泽熟悉了一点,但也称不上是好友啊。

    “我与他,并不算是好友。”

    “怎么会不是呢,你可不知晓,长泽十分有本事,就算是王公贵族都请不来家中诊治,本来我也是请不到他的,谁知晓,他一听说是你,便立刻跟来了,你们这交情非同小可啊。”

    纪长泽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