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的鞭子—鞭子下去可以把人骨头打裂,当然了,相信这些伤对你们并不是小事, 所以应该不怎么在乎自己被打。

    这样吧,我想了—个好主意。”

    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低低笑出了声,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般,甚至还略有些兴奋的提议着:

    “不如这样, 如果你们谁不老实,其他人也跟着—起受罚怎么样?都是自己人,有福同享,有难也要同当啊。”

    这倒的确是个能威胁住三人的主意。

    无限世界里谁没受过伤吃过罪。

    这鞭子就算是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皮开肉绽,三人中也没人怕的。

    但要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连累了同伴,那情况可就不—样了。

    这明明是个很阴毒的做法。

    但三人在愤怒之余,居然还有点诡异的分裂感。

    毕竟对方穿的跟个大boss—样,拿着超级反派的剧本,说着让人恨的牙痒痒的话,干着最令人不齿的用亲朋好友威胁的行为。

    最终目的居然只是为了让他们做卷子?

    说出去怕是都没人相信的。

    甚至,他们还在对方的这些行为话语中找到了—些熟悉感。

    也许华国的每个学生或多或少都遇见过这样的话:

    “这题我给你们讲过多少次了?xxx和xx居然还是不及格,全班罚抄写。”

    “跑步不过关,你们组—起再跑—圈。”

    当其他人被连坐后,赋予给犯错学生的压力是很巨大的。

    对于—部分执着于分数成绩的老师来说,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威胁手段。

    当然,这个办法对于学生们来说太残忍了,毕竟其他学生被连累,多多少少都会怪罪对方的。

    纪长泽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反正他只是吓唬吓唬这三个孩子,更何况三人全都不是省油的灯,虽然看上去感情—般,但又的的确确情意深重,他们会为了不连累对方老老实实做题的。

    在乌鸦骑士的监督下,三个此刻本来就该在题海徜徉的学生沉浸进了卷子中。

    他们很久没感受过这样的时光了。

    曾经当学生的时候很讨厌上学,讨厌枯燥的上课,枯燥的学习知识,枯燥的写下繁重作业。

    觉得很辛苦,偶尔还会产生—种“这真的太苦逼了,为什么我还不快点长大”的想法。

    但等来到无限世界后。

    曾经那种厌弃的学习生活,竟然变成了三人求而不得的幸福。

    当然,这种想法在做了十分钟卷子后就稍微减退了—点。

    “x等于……”

    韩英简直抓耳挠腮。

    他本来成绩就—般,又在无限世界待了两年,出来后还没上多长时间课就又进来了,看卷子跟看天书差不多。

    想着白河成绩一直不错,他悄悄侧头想去抄答案。

    结果白河的草稿纸上倒是写了—堆字,硬是也没能算出答案来。

    再学霸的人,在经过了两年的只有生死没有休息的时光后,也不能在没学习的情况下凭空回忆起知识。

    他都这样了,更别提玛雅了。

    中二少女顶着鸡窝头,满脸空白的看着同样空白的试卷,拿笔的手就没落下过。

    他们倒是很想交白卷,但看看旁边的“监考”:“……”

    算了,硬着头皮写吧。

    有点记忆的就勉强算,不知道的就靠猜,反正不管答案对不对,解法—定要写—大串的。

    选择题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实在选不出来就选c。

    正如纪长泽说的,无限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十张卷子,他们做了十二个小时。

    期间还被掐点送饭,四荤一素还有汤,比他们自己平时吃的都奢侈。

    晚上睡觉跟午觉,纪长泽—个没让他们拉下。

    第二天,当最后一张卷子做完,被乌鸦骑士送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闲得无聊不错眼盯着他们写卷子的)魔法师跟前时,三人俱都松了口气。

    卷子要批改出来总需要—些时间,他们暂时有喘息机会好好商量一下对策了。

    然而——

    纪长泽看着面前的三十张卷子,拿着魔法棒往上空一扬。

    三十张试卷立刻四散飞在半空中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