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眼馋九公主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有这个机会,当然是先便宜了自己。

    “真是可惜了九公主,竟跟了这样一个粗鄙之人。”

    五驸马摇摆着扇子,脸上满是遗憾之色。

    九公主虽然如今看着还稚嫩,但若是再养几年,定然是个绝艳美人,可惜了,是个公主,再不受宠,也是皇家的人。

    不然他早就动手了,哪里还用搞这么多弯弯绕绕。

    因为想到了等事成了之后自己可以收的“报酬”,三驸马精神了起来,也没再抱怨个不停了,对着马英说:

    “你去府中,叫一辆马车,再拿我的牌子要一盆冰盆,让九驸马坐车来。”

    “是,奴才这就去。”

    马英早就等得焦心不已了,生怕自己这边请示好了,那边纪长泽却又回了家不肯出来。

    但驸马爷们说话,他也不敢插嘴,只能满头大汗的在一旁等着。

    如今得了话,连忙拿着牌子下楼,一路朝着府中跑去。

    他去的自然不是公主府。

    三公主生母虽然位份不高,但背靠杨妃娘娘,又挺得陛下宠爱,在公主府里那是有着绝对的实权,驸马的话根本不管事。

    驸马现在想花钱,在外面用冰这些,都是回的自己家,刑部侍郎府去拿。

    马英从府中取了冰,又要了一辆车,火速套车去茶水铺子接人。

    在他走后,三驸马的大嫂听着丫头禀报,微微皱眉。

    哪有小叔子分了家还时不时来家里要东西的,可她公婆还在,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忍了下去。

    算了,不过一盆冰罢了。

    纪长泽这边,在喝了一盏茶,吃了一盘凉菜,还跟出来买菜的春竹打了声招呼,悠哉悠哉身上一点汗也没了之后,也终于等来了马英。

    看到马车后,他连连点头:“这马车可真是华贵,上面居然还有雕花。”

    马英跑的累死,也没心情再得意什么了,只喘着粗气道:

    “九驸马,马车也来了,冰块也放进去了,您还是快一些上车吧,我家主子和五驸马可是都等着您呢。”

    纪长泽笑笑:“好啊,我这就上去。”

    “不过你很热吗?怎么一身的汗?身上衣服好像都要汗湿了,瞧着有点不体面啊。”

    累得半死的马英:“……”

    此刻,他很想直接掐过去,然后大吼:

    我为什么热成这样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不是你害得我这么大热天一路飞奔吗??

    你居然还问的出来你到底有没有心!!!!

    但现实里,马英只能挤出一抹干笑:

    “奴才……比较怕热,刚刚跑的又快了点。”

    纪长泽一边慢吞吞上车一边说着:

    “你怕热就走慢点嘛,跑那么快干什么,我看着都觉得热。”

    马英:“……”

    之前让我快点过来的人不是你?

    仿佛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纪长泽回头一笑:

    “我之前也就是随口一说,三驸马五驸马的约,我自然不会错过了,等得久其实也没关系。”

    听到之后更气的马英:“……”

    可他再生气,也只能维持着脸上笑容,对着纪长泽承认:“是奴才愚笨,没想到这点这,九驸马不要见怪就好。”

    “不见怪,不见怪,你再愚笨那也是三驸马身边的人,我怎么会见怪呢。”

    马英:“……”

    他深吸一口气:“九驸马您坐好了吗?”

    纪长泽舒舒服服坐在车内,感受着里面的凉爽,满意了:

    “坐好了。”

    “啊对了,我忘了给茶钱,你帮我给一下。”

    马英:“……”

    他带着心底的咬牙切齿,跳下马车,掏出铜钱给了茶钱。

    在他当差的一生里,还从来没经历过自掏腰包给一个驸马爷付账的类似事件,而他还不得不付了。

    经历了这么多波折后,马英只想快点把差事办完。

    他驾着车,一路直奔天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