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泽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模样,满脸苦笑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谁说不是呢,我说买的时候,她还拿家中银钱不够的话来搪塞我,银钱再不凑手,买个人的钱总是有的吧?”

    见他喝完了一杯酒,三驸马立刻热情的帮他满上:

    “可不是,我们堂堂驸马,怎么会钱不凑手,九公主这话定然只是托词罢了。”

    纪长泽摇头叹气:

    “就算是知道她这话只是托词,我又能如何呢,总不能明明家里钱不够还非要买个丫头回来,那样传出去我成什么人了。”

    眼见他满脸的“啊我好失落好难过好想不开啊”,三驸马和五驸马对视一眼,互相给了对方一个眼色。

    三驸马不动声色的接着为纪长泽倒酒:

    “九驸马你就是太老实,要带着丫头回家又堵上公主的嘴还不简单?你直接买个丫头,回去告诉公主是别人送的,你不好不收不就好了。”

    纪长泽照旧是摇头:“你当我没想过吗?我当然是想过的,可不行啊,家里的钱财都在公主手里,我根本没钱买丫头。”

    “诶!!!”

    他仰天长叹:“我堂堂七尺男儿,如今竟然连想买什么人,在院子里放什么人干活都做不了主,我这不是比废人还要废人吗?太监怕是都要过的比我自由。”

    正酝酿台词的五驸马:“……”

    虽然九驸马是在说他自己,但总有种被骂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强行压下这种莫名冒出来的情绪,对着纪长泽道:

    “不过就是没钱而已,这有何难!我这里有个丫头,直接送给你就是!”

    “真的?!”

    纪长泽惊喜望向他,但随即又犹豫下来:

    “这,这不好吧,若是我带着丫头回去,公主生气怎么办?毕竟是公主,我可不好忤逆她的。”

    “怎会!公主与你说是家中银钱不够才不买丫头,你既然没花钱带了个丫头回去,她又有什么理由生气。”

    五驸马生怕离间计不成,各种努力的说服纪长泽:

    “而且九公主你也说了,脾性很好,她不会与你生气的,就算是公主,那你也是她的夫君,她若是生气,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这怎么可能呢。”

    纪长泽仿佛被说服了。

    “也是,我带丫头回去只是为了让她收拾家务,毕竟家里那么多活要做,我这也是为了九公主着想,想来她不会怪我。”

    三驸马和五驸马都在心底嘲笑纪长泽,想要骗九公主,结果说的跟真的一样。

    但纪长泽有花花肠子这件事对他们来说那是好事,两人自然乐见其中装作不知道。

    “此事就这么定了。”

    五驸马拍板:

    “这样,我现在就去把那个丫头领过来,一会你就带她回家,只说是我送的粗使丫头,料想九公主不会动怒。”

    纪长泽连忙感激点头:“多谢五姐夫,五姐夫你可真是个好人。”

    五驸马面上笑呵呵,心底却直接将九驸马等于了蠢蛋。

    被他卖了还把他当好人。

    果然是低贱平民出身,就是蠢货。

    纪长泽也笑呵呵,抿了一口茶,只当做没看到五驸马脸上那拙劣的伪装:

    “我去如厕。”

    他得给一个时间让三驸马五驸马对词。

    果然,纪长泽一起身,三驸马立刻问了:

    “你身边的丫头不是都被公主遣走了,哪来的丫头给他?”

    五驸马露出一个“一切都在我计划中”的微笑:

    “迎娶五公主前,我身边的贴身丫头很得我心意,当时为了迎娶公主,这些与我有了肌肤之亲的丫头都要遣散走,我舍不得她,便在外面置了一座宅子,时不时去她那坐坐。”

    三驸马立刻露出一副“你小子还真有一手”的艳羡表情。

    本来以为是大家一起当和尚,没想到五驸马外面居然还养着个女人。

    不过很快他又疑惑了:

    “她是你身边人,你舍得把她送给纪长泽?”

    虽然没明说,但两人可是都默认纪长泽想要丫头就是为了那档子事的。

    “有什么舍不得的,我养了她几年,也腻了,何况她烦得很,总是想着要回府,也不看看五公主容不容得下。”

    如果说刚开始五驸马对这个丫头还有一丝感情在的话,在这几年里,给她买金买银,还要哄着她让她不要去府中闹之后,他就只有不耐了。

    “她贪慕荣华,这次我会允诺她,只要为我办好事,就给她两千两银子,她必定尽心竭力。”

    三驸马听得一脸敬佩:“高,高啊。”

    送去的丫头必定是要肩负离间九公主夫妻重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