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明日咱们看铺子去!”

    “哎!”

    这几日侯爷日日进宫,不到晚上不会回来,老夫人知道她每日忙着练武读书,也不会轻易让人去叫她,所以,只要瞒得住石叔就好。

    第二日下午,沈熙等来了左先生,不待他坐下,便上前一步,躬身道,“先生,学生有事要外出,还请先生容我半天假。”

    左先生听了这话,转身就要朝外头走,却被她一个箭步拦了下来。

    “先生,沈熙资质鲁钝,如今又缺课,内心实在不安,不如,让我这书童代我听课,待我回来,他再讲与我听,先生觉得如何?”

    说罢,示意锦衣华服却一脸尴尬的金戈上前。

    左先生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回去。

    沈熙立刻微笑躬身,“多谢先生,听闻先生爱酒,学生偶然得了一坛子好酒,还请先生不要嫌弃。”

    猴子忙将怀里抱着的酒坛放在了桌上,正是左先生最爱的西风烈。

    左先生眼皮都没掀,撩袍坐下。

    “如此,多谢先生了。”

    沈熙退后,看着左先生闭眼讲经,金戈手忙脚乱地翻书,嘴角微勾,转身带着猴子直奔小门。

    出了府,两人换上短褐,先在南门大街转了一圈,又在庆云坊转了转,正要从庆云坊出来,忽觉不对,对视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走了一炷香,闪身进了一条巷子。

    没过一会儿,一个穿着破烂的乞儿探头探脑地在巷口张望,见巷子里没人,立刻跑了进来,前前后后看了两遍,立刻骂骂咧咧,转身就要朝外头走。

    “你是在找我们吗?”沈熙带着猴子从院墙上跳下,一前一后堵住了来人的去路。

    牛二心里一惊,转头看去,正是他刚才盯的两人!

    他将目光落在猴子的脸上,看了半晌,才开口道,“我认识你!”

    这下倒轮到猴子吃了一惊,不待他开口,又听乞丐道,“你是那天跟我们说,庆云坊有钱拿的那人。”

    沈熙看了眼猴子,笑道,“你怎么肯定是他?”

    被人揭穿她也没想抵赖,干脆直接问出来,也好让猴子知道哪儿漏了破绽。

    牛二看了她一眼,指着猴子道,“他虽穿的跟那天不一样,可走路的姿势没变。而且他肩膀一高一低,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沈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一眼就能从走路姿势认出人来,还能看出猴子两侧肩膀细微的不同,这人要么好记性,要么观察力不一般。

    想到这儿,她又细细打量了眼前这个乞儿。

    十五六岁的年纪,人又高又瘦,瘦长脸,眼里透着一丝凶狠,嘴唇极薄,见她看过来,眼里闪过一丝防备,将自己的后背贴上了墙壁。

    “说罢,跟踪我们为了什么?”

    牛二飞快的扫了她一眼,“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

    沈熙笑了笑,“好奇?可是不是件好事,会死人的!”

    牛二看着她笑,硬着头皮道,“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我能看出来,别人也能,你们瞒不住。”

    “别人可没你这眼力,何况,我这兄弟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要真那么轻易让人看穿了,你们也就不会到现在还守在这庆云坊了。”

    “至于你,只要将你灭了口,就更没人知道了。”

    “你敢!”

    “小爷我有什么不敢的!杀个人而已!”沈熙转着手里的剔骨刀片,看着他笑。

    牛二这会儿才有些害怕,本想着握着对方把柄,敲上一笔。没想到,对方不是善茬,直接就想杀他。

    他咽了一口吐沫,紧张地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已经说出口了。”

    对面的人笑得如同罗刹,让他心惊胆战。

    是他大意了,以为对方没发现,却不知对方早已明了,还将他引到这处偏僻的死胡同。

    “我跟你拼了!”牛二手里突然多出一把尖刀来,刀尖闪亮,直直冲向沈熙。

    沈熙看出他没练过武,只因被逼到绝路,便凭着一股狠劲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来,她不敢掉以轻心,不等人靠近,便一脚踹了上去。

    那人在地上滚了三四圈,再起来,依旧一副急红了眼,找她拼命的模样。

    她正要上前,那人却转身冲着一旁看热闹的猴子撞过去。

    猴子捂着胸一连退了好几步,脸色都白了。

    沈三心里一惊,顾不得那人,忙冲上前去查看猴子。

    谁知,他却忙摇头,“三哥,我没事!只是被撞了一下。”

    沈熙见他胸前没有血迹,松了一口气,转头再看那人,却已跑到了巷口。

    一刻钟后,终于将人堵在了巷子里。

    “还跑不跑了?”

    猴子喘着大气,气急败坏地在他身上踢了好几脚,“下手挺黑啊,老子肺都快被你撞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