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偶尔能听到的鸟鸣声,和不知为何,发出的轰鸣。周围寂静的可怕。

    阮稚一步步走的小心翼翼,一如阮稚灰暗的人生。

    只是阮稚的小心,不是为了自己。她只是怕伤了那些草木,那些生灵。

    终于,当阮稚来到光芒前,在森林边缘时,阮稚不禁被眼前美景所惊叹。

    瀑布飞流而下,溅起片片水花,打落在下方的水潭。

    水潭周围是一圈石块,再往外扩张,是一圈围绕着的古木。

    此时,阳光打在瀑布,映照着水花的湍流,生出天虹。

    而徐思修,此刻正在潭边,左手轻拢衣袖,右手拘起一滩潭水。

    黑色长发柔软自然的垂在腰部,凤目,高鼻,朱唇。一身类似魏晋风汉服的白衣。

    男人周围带着丝丝神圣,一身淡漠带着博大的气场,仿若神明降世。

    阮稚看到徐思修,吸了吸鼻子。

    没有走进徐思修,就只是远远的看着,就已泪流满面。

    徐思修似是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了阮稚,轻轻招了招手,示意阮稚过去。

    阮稚走进,抬头看着徐思修,一双眸子含着泪水,终于还是混着委屈而落。

    徐思修抹着阮稚的泪水,心疼的不知所措,“怎么又哭了呢?它们又欺负稚儿了?”

    阮稚扑到徐思修怀中,一句话不说。

    阮稚点了点头,随即,又怕徐思修担心,又开始摇头。

    徐思修明白阮稚的心意,满腔都是愧疚和无奈。

    徐思修揉着怀里阮稚的小脑袋,声音轻柔,“稚儿,要不……”

    徐思修顿了顿,“要不,稚儿可以来找我。”

    阮稚愣在原地,头也不摇了,眼睛还含着泪水……

    徐思修的意思,阮稚明白。

    他所说的去找他,是抛弃现世的一切,去他的时空。

    可是,先不说愿不愿意,思修存在吗?现在会不会是自己的想象?

    在阮稚内心深处,一直认为,徐思修是自己当初,为了那篇小说所创,包括这个世界……

    阮稚的心突然就冷了。

    如果是假的,那么如今的一切也都是假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这个安身之处。

    可若徐思修存在,那他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拯救我!

    阮稚在距离徐思修一步之外站立,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声抱歉。

    随即,阮稚消失在原地。

    ——现实——

    阮稚的额头都是鲜血,鲜血随着课桌流淌而下,滴在阮稚发梢,脸上,身上。

    淡淡的红色,在课桌,课本,地板上,绽开一朵朵罪恶的小红花。

    不久,同班同学三三两两的到来。

    也有人看到阮稚的情况,只是多数冷漠,最多有人问一句怎么了。

    阮稚用卫生纸擦了擦额头,收拾了血迹,不甚在意。

    在她心中,此刻的心冷,远不如她意识到徐思修这件事的动摇。

    上课铃响,老师看到阮稚的头部,随口问了句。

    当万知悉和张叶说,是阮稚不小心,老师也就无视。

    阮稚的老师,是知道她被校园暴力的。

    对此,阮稚除了嘴角一抹苦涩,没什么表示。

    她,已经习惯了。

    视线和声音变的模糊,阮稚的思绪又被拉回现实。

    看着一脸紧张的莫颜和苏宁宣,阮稚心中不禁一股暖流涌起。

    当初的事,虽说阮稚还是无法释怀。但是至少现在,还是好的。

    面对挚友,阮稚全盘托出。

    “我刚刚好像进入了一个时空,里面也有一个人,叫徐思修。他和是我男朋友的那个男人,长相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完全不同。

    最近一段时间,经常进入那个时空,见到那个格外温柔的徐思修,还有以前的自己。我觉得脑海中的这个,可能就是我忘记的那个徐思修。”

    “这些事情,你告诉你男朋友了吗?”莫颜以男朋友来代称这个徐思修。

    “没有。”阮稚摇摇头。

    “那你现在先不要说,毕竟他可不可信还不知道。”

    阮稚点了点头。

    “那这两个徐思修的事怎么办?”阮稚有些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目前的话,你不要和你男朋友有进一步的发展。其他的,我们还要进一步调查。”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软软你和那个男人不要太近。我听莫颜姐说了,这个男人极为霸道,你要小心。”

    是这样吗?如果他们真的是两个人,那自己怎么办?

    刚确认自己对这个徐思修的心意。

    虽然思修是病娇,但是,自己还是觉得,心脏抽疼。

    “今天有些晚了,我们明天再讨论吧!”想到这里的阮稚,有些无法面对。

    莫颜和苏宁宣同样表示累了,便洗漱休息了。

    阮稚回到房间,关上门,一种扑面而来的疲惫感呼啸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