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要十块钱鱿鱼。”阮稚清冷清脆的声音在小摊前响起。

    “好嘞!钱放盒子里就行。”阮稚拿出自己两天中午没敢吃饱,攒下来的十块钱。

    “老板,我也要十块钱的。就把她的,让给我吧!”万知悉带着张叶,居高临下的站在阮稚旁边。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万知悉和张叶,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不插队。”

    万知悉讽刺的笑了笑,“谁说插队了,她买的归我们了。不过,我们两个人,怕是不够吃。你,再拿十块钱出来!”

    万知悉颐指气使的带着轻蔑,看着退在角落的阮稚。

    阮稚又往后退了退,选择无视万知悉。

    “呦,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上次被打的不够?”万知悉又进一步,阮稚再退。

    张叶一把推过去,阮稚被推倒在砖地上。

    阮稚还未站起,万知悉又一脚踢在阮稚身上。

    闪躲中的阮稚,跌入昨日下雨留下的小水坑,深秋的天,身子被水浸湿。

    “哎呀,知悉,又在「教育」那个倒霉蛋了?”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带着看热闹的打趣响起。

    “对啊!不「教育」怎么「成才」嘛!云心你也来?”万知悉看着一个方向笑道。

    舒云心,也是对阮稚实施校园暴力的同学之一,一向看心情欺负阮稚。

    舒云心笑了笑,“好啊,正好今天被赵老师批评了,没处发泄呢!”

    说着,三人对阮稚一阵拳打脚踢。

    鱿鱼摊老板想阻止,被几个又经过的同班男生威胁,只能无助的站在原地。

    见三人对阮稚的欺凌越来越过分,鱿鱼摊老板报了警。

    就在一阵警铃声由远而近时,三个人啐了一声,笑闹着离开。

    因为疼痛,阮稚抱着自己缩在原地,一张小脸白的像纸,全身还在瑟瑟发抖,呼吸都不稳。

    鱿鱼摊老板放下生意,扶起水坑中的阮稚,“小姑娘,你怎么样,还好吗?”

    阮稚短促的呼吸几口,无力的轻轻摇了摇头,强撑着苍白的脸,挤出一个微笑。

    “我没事,我可以。”又是几声咳嗽,阮稚摇了摇头。随后,在鱿鱼摊老板的搀扶下,阮稚靠着墙,坐在原地。

    不能告诉家人,他们会担心。

    我自己可以的,我可以。

    阮稚只觉得,世界像一片冰原。自己孤单绝望的往前走,希望找到一个容身之处,也奢望前方可以看到一抹光。

    阮稚抱住自己,整个人都被疼痛包围。但阮稚必须一个人承受。

    阮稚竭力的控制自己颤抖的身躯,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自己给自己的拥抱中。

    不能让它们看到我这么脆弱,不能!

    纵使浑身的血肉都在叫嚣着痛苦,但阮稚不想认输。

    时空仿佛变的柔和,冰原中的阮稚看到一袭白衣。

    “思修。”阮稚的声音带着颤抖,在刚才的拳打脚踢中,都没有流泪的阮稚,此时泪流满面。

    “稚儿。”

    阮稚站在原地抹了抹眼泪,让自己笑着,以一个较为美好的姿态见到徐思修。

    随后,两人双向奔赴,在画面的中央相拥。

    “思修——”阮稚的话语带着委屈和依恋。

    徐思修痛苦的闭上双眼,将阮稚的头,埋在自己颈间。

    “稚儿,你受苦了。”

    “不哭,有思修,不苦。”阮稚一边控制自己的眼泪,一边吸着鼻子。

    不想让思修难过,我要坚强,我要坚强。

    “稚儿,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阮稚不住的点头,“好,无论多久,我等你。”

    “稚儿,对不起。”

    “没事的,我理解。思修有自己的难处,我相信思修。”

    “这边已经开始了,我不知道需要多久,但我一定会到达你那边。稚儿,好好照顾自己,等我。”

    画面模糊,阮稚被拉回现实。

    徐思修看着鱿鱼摊前,一脸迷茫的阮稚。再看到阮稚的视线,在一瞬间恢复清明,徐思修眼神带着寒意。

    看着周围环境的变化,阮稚尴尬的掩饰自己的变化,“思修,你要吃吗?”

    徐思修掩饰住自己情绪,笑了笑说,“不吃。”

    前面的人不少,阮稚和徐思修等了好一会儿。

    看着手中的鱿鱼串,阮稚有些呆滞。

    伴随着一点点的,看到那些记忆。阮稚自认自己足够温柔,但是内心深处的阴暗,还是会出来作祟。

    阮稚的同理心非常强。但是这也导致,自己在看到自己的记忆时,更能感同身受。同样,也更在意以前的徐思修。

    阮稚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脑海的徐思修。

    几串鱿鱼串很快下肚,阮稚指着不远处的芝士棒,带着徐思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