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我们试试。”

    他抚过她的长发,嗓音依旧低沉动听,忽然搂过她的腰,极尽温柔的力道,却有着不容反抗的强势。她被甩到了榻上,他紧跟着俯身下来。

    他用一根发带,把她的手腕紧紧捆束在一起,绑在床头,她全程都没有说话,也没有流露出丝毫畏惧,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轻轻闭上眼,牙齿咬着嘴唇,留下一些痕迹。

    他看到了,说:

    “别咬。”

    他亲吻她,沿着上面的齿印轻轻吮着,起先还温柔,慢慢变作疾风骤雨。

    她再度尝到了铁锈味。

    全是,她唇上全是血腥味。

    他那么恨,又那么地爱怜,在她的唇上辗转,只趁一时疏漏,便探入与她纠缠。

    他们的亲吻不过寥寥几次,他便熟练了这许多。

    床榻之下,交叠着二人的衣衫,狼藉凌乱,那裙裳几乎不能被称为裙裳。

    仿佛是在较着劲,谁也不肯让着谁。

    真正相拥那一刻,蓁蓁半睁着眼,看到平时冷漠的青年也不一样起来,绯红从他脖子一路蔓延到了脸颊,眉骨被汗水湿润。

    他看着她,静静平稳着呼吸。

    他的喘息并不沉重,依旧有一丝清冷自持的味道。

    她皮肤白,到处都泛起漂亮的红色,在他的注视下,眼眸渐渐染上了情欲的色彩。

    却倏地被他用手掌遮住了。

    “蓁蓁。”

    他把她抱在怀里。视线一片漆黑,她却感到有什么一滴一滴掉了下来。

    不知是汗水还是什么,从紧捂着她眼眸的指缝间渗进,湿润了她的鬓发。

    他声音很近,喉咙里压着闷喘。

    “痛吗?”

    那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她的锁骨之上,在那里汇聚成浅浅的小水涡。

    某一刻,她皱起眉。

    刚喊了一个“白”就顿住了,也没想到嗓音这般嘶哑,烟雾一般的软和媚。

    “白大人,你弄疼我了。”

    她软软地说,像无数把小钩子扯住心脏。

    “叫我兄长。”他尾音有点重,哑声说,“像从前那般叫我兄长。”

    他把她抱住了,她实在被逼迫得没法,只得张口喊了一声。

    “兄长。”

    看着他晃动着的泛着冷白光泽的肩头,她忍不住一口咬了下去。

    他凶狠了几分,像是被逼到了绝境。

    像从前。

    又有几分像从前?

    谁知道,有一天他们会走到这一步,会是这样荒唐的关系。

    只是,白雨渐已无暇去想这些。

    是他踏出了那一步。

    从此,万劫不复。

    ……

    “夫妻敦伦?看来,白大人不过是说说而已嘛。”

    她懒散地倚在床头,一袭乌发散乱遮住腻白,眼尾还晕着些红。

    他身形一颤,将衣袍捡起,一展臂,雪白的衣袍穿在了光洁修长的身躯之上。

    衣袂破空之声冲淡了那抹暧昧。

    “大人,不过几句话,这就受不住了?”他低眸,见她小脸上还泛着红,嘴唇血迹斑斑。

    不过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比她还严重。

    男子的眸光极为清醒。

    “不必激怒于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蓁蓁有些惊讶。

    他穿上衣后,又是一副冰雪君子的模样,他沉默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先找来干净的帕子给她擦身,而后去翻找出干净的衣裙,一件一件地给她穿好,全程蓁蓁累得连手都懒得抬一下。

    白雨渐还拿来了一把梳子,给她把头发全部梳理了一遍,又轻轻抚摸了一下。

    “要喝水吗?”

    这么寻常的反应,仿佛方才二人不是云雨了一番,而是畅聊了一会儿人生。

    蓁蓁摇头,有点困惑地看着他。

    “不喝。”

    他垂眼,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了下文。

    “白大人,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蓁蓁。”他欲言又止,眼里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从前,是我对你不起。”

    白雨渐轻轻地说。

    然后他起身走了出去。

    他步履沉稳,优雅从容,昏暗的光线里,男子的背影孤傲冷绝,衣袂如雪。

    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蓁蓁想着他身上的连枝,赤着脚就下地,谁知一下榻便腿软了一下。

    她捶了一下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白雨渐不可能这般平静的。

    走着走着她便停住了。只见前方月色朦胧中,悄然立着一人,白衣胜雪、身姿修长。

    他衣袂飘飘,清冷如谪仙。

    散落满肩的乌发随风扬起,衣领也散乱着,掩盖不住那些暧昧痕迹。从来都是衣冠整齐的男子,何尝有过如此凌乱的时候。

    月光笼罩在他的侧脸上,抹了一层冷白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