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这里,正好有两枚。”

    “……”

    “来,你一枚,”她捉过他的手指,把其中一枚药丸放进他手心,“我一枚。”

    “我们一起忘。”

    白雨渐掌心躺着那枚丹药,他一动不动,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般。

    “真的可以忘记吗?”他嗓音微哑。

    她靠得很近,近得能够听见心跳声。

    他听见她蛊惑地说,“是的,只要吃下去,一切都会忘得干干净净,包括你跟我的过往,不论是爱还是恨,你都不会记得。“

    她似乎是想印证药效,捏着药丸,毫不犹豫地吞进口中,嚼吧嚼吧,吞咽的声音清晰响起。

    她静静地看着他。

    白雨渐亦是“看着”她。

    半晌,他手下用力,那药丸在他指间,碎裂成了粉末。

    他侧了侧身,手臂绕过她就要推开柜门,怀里却压进一团柔软,阻挡了他的动作。

    “骗你的。是清凉丹。”

    她靠在他胸口,吐息之间,带着股清甜的气息。

    “我可没有什么忘记一切的药。那种药,说不定吃下去,人就变成了傻子,我才不敢轻易尝试呢。”

    她的指腹沾着那些碎末,轻轻擦过他唇角,一字一句道,“你舍不得忘记,”

    “这就是证据。”

    “到了现在,白雨渐,你还想否认你的心意吗?”

    她蓦地欺近,唇瓣几乎与他的相抵。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那柔软擦过,瞬间撩出的热意。

    白雨渐耳根发热。

    他闭了闭眼。

    “手拿开。”

    蓁蓁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没注意,把手摁在了他的大腿根部。

    她脑子里卡了一下,不过下一刻,她就从善如流地滑进了他的衣服,顺着肌肉的纹理往上抚摸。

    “你!”

    却被他一把捉住,白雨渐耳后红成一片,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看你伤好没有。”

    她倒是一脸纯洁。

    那也应该是往下,不是往上!

    不对,往下岂不是更……

    白雨渐一脸难以启齿,他握着她的手腕,一时不知该怎么是好。

    “你到底想怎样?”末了,他深深叹息。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躲在这里 ?”

    白雨渐下颚紧绷着。

    “不想说?”

    “让我猜猜。”

    “难道是寒毒发作了,你疼傻了,才钻进衣柜里面?”

    不对。

    她都施针延缓毒发的时间了,而且,他的脉象显示,并不是寒毒。

    白雨渐低声道,“你……还是离开吧。”

    “我已无药可救。”

    “莫要白费力气了。”

    蓁蓁皱眉。

    他漠然道,“不用觉得亏欠,本来就不全是为了你。“

    “你确定?”

    “嗯。”

    蓁蓁蓦地笑了,“可以。我现在就走,你都病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我留下来作甚?”

    她猛地推开衣橱,没看到男子惨白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