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肯赌,你就该知道,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抛下你的。”

    你曾经是怎么保护我的。

    我也会那样保护你。

    你选择了欺瞒,以为是对我的保全。

    殊不知,那是对我的全盘否定,与我而言,是最大的侮辱。

    这些话,这些话……

    白雨渐忍不住问,“为什么,还肯对他说这些?”

    就算现在套着一个“金昀”的壳子,但归根结底,他跟白雨渐是同一个人。

    联系之前她说的种种,又如何猜不出。

    她口中说的所爱,那个世人交口称赞的明丞相,其实就是,恢复记忆后的他……

    那个被他深深地压制、想要杀死的那个他。

    没有办法不感到嫉妒。

    他在嫉妒他自己。

    那个一直都在被她惦念着的,需要着的存在。

    男子唇角轻划,浅淡的一道弧度,似嘲讽,似冷笑。

    “娘娘究竟是怎样看待他的?”

    “我爱他。”

    她坦然道。

    这三个字一出。

    他重重踉跄了一下,脸色看上去极为苍白。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样的答案。

    比恨,还要让他感到痛苦。

    难以言表的疼痛在四肢百骸之中蔓延,就好像有人拿着锤子,在心口重重地砸了一下,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叫嚣着,祈求着,不要再说下去。

    她却越过他,看向了那盏摇曳的烛火。

    少女的眼底,星星点点的笑意在荡漾,这一刻,她是那样的美丽动人。

    “一直以来,我都爱他。”

    “我还是那个蓁蓁。”

    “从未变过。”

    她轻轻说罢,正视着他,“现在的你,不是他。是他舍弃了原本的自己、继而赔偿给我的白雨渐。你对我的感情,是三年前那个白蓁蓁日思夜想、想要得到的,一份完整的爱。”

    “但是现在的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谁。”

    她依旧是微笑的,嗓音又轻又柔,温柔而悲悯。

    “你不是他,”

    “就算你与他有同样的容貌。对我有着比他还要强烈的情感,”

    “但失去了与我相处的那十年,你就不是他了。”

    他怔怔地看她。

    她脸色始终平和,看着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着一个深爱的人,“若他能够回来,不知道,会不会记得我说的这些?我知道,他从未舍弃过我,正如我从未停止过爱他,这就足够了。”

    “兄长。”

    白雨渐听着这一声,微微失神。

    他脸色苍白,就好像坠入了某种迷梦。

    长睫颤抖着,在眼睑投出浓重的阴影,使他看上去格外的苍白脆弱。

    她一步一步地走近,直到来到他的身边。

    她抬着袖子,给他将眼尾的湿润擦去。

    从前,一直是他给她拭泪。这一次,换她来吧,“我知道来到我的身边,你肯定经历了很多的痛苦。”

    “每一刻你都在想着解脱,”

    “但是你有放不下的人,你有一个亲人,还有一深爱之人,仍然活在这个世上。”

    “你想活着,”

    兄长,那些你说不出的话,让我来替你说。

    “是不是?”

    白雨渐深深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