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立储一事上,心平气和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皇帝正当壮年,淑妃又初初诞下麟儿,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的心,明显更偏向于自家亲生的儿子。谁敢提这档子事?

    只有这“死而复生”的丞相,敢提。

    一时之间,众人无一附和。

    姚玉书眸底一寒,正要说话。

    谁都想不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臣附议。”

    十六岁拜探花郎、入翰林院的明琛,走出行列,作揖道。

    少年如玉,腰板笔直,与那明丞相站在一处,竟犹如亲兄弟一般。

    姚玉书的手,骤然抓紧了扶手。

    “臣附议!”

    武官行列中,亦有一人出列,朗声道。

    竟是骠骑将军,印朝暮。

    这些人,基本上,都与魏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到这一刻,姚玉书总算明白了,皇后将白雨渐推回朝堂的用意。

    他悚然一惊。

    魏氏兵权在手。

    文有丞相白雨渐,武有印朝暮。

    膝下还养着姚家的皇嗣。

    他蓦地醒悟过来,自己答应将姚南枝继到她膝下,当真是走的最差的一步棋!

    姚玉书不能再细想下去。

    越是想,便愈是心寒。

    下了早朝,皇帝摆驾淑妃殿中。

    听姚玉书说罢早朝发生的事,淑妃亦是惊疑不定。

    她家族背景虽然不如魏氏深厚,却也在朝堂上说得上话。但魏氏权势之重,叫人胆寒,怎敢分庭抗礼。

    她刚生下皇子,身子虚弱,这心思一沉,难免咳嗽起来。

    她不懂,为何都到这般局势,皇帝怎还不愿对皇后动手 ?

    莫不是皇后手中,拿着什么把柄……

    “皇上就不怕,皇后她对您动手吗?”

    淑妃咬牙,低声说着,小心去看皇帝的反应。

    若是从前她自然不敢去碰皇后的霉头。

    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就算不为自己谋划,也要为那尚在襁褓之中的皇儿谋划。

    她不信,皇帝会甘愿将皇位,让给自己的侄子!

    “后宫不得干政。”

    姚玉书却是轻轻看她一眼。

    “淑妃,你僭越了。”

    那语气里的冷漠,让人心惊。

    淑妃一惊,连忙忍着腹部的疼痛,跪在了地上。

    “臣妾知错。还请皇上责罚。”

    姚玉书低头,看着女人梨花带雨的脸庞,迟迟没有说话。

    隔了好久,淑妃小心翼翼抬头,却见皇上的神情,有些落寞。

    “你说,皇后她,真的会对付朕吗?”

    ……

    蓁蓁近日来,得了一笼鹦鹉。

    这小家伙刚刚破壳不久,还不会学舌。玄香用谷物调制了饲食,一口一口地喂着。

    小家伙看上去很是孱弱,但若是拿什么逗弄它,倒是精神头十足的,尖尖的鸟喙追着啄,淘气得很。

    蓁蓁一时兴起,在这小家伙身上,耗费了大半日。

    走进地宫时,蜡烛都要燃尽了。

    夜明珠的光辉,投落幽蓝色的光影。他背对着她,似乎在写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