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艹!”罗屹一声惊呼,被人从背后扑倒,一股腥臭味从身后传来。

    夏苑眼疾手快,抄起一旁立着的三脚架哐当砸下,丧尸的脑袋和十来万的摄像机同时四分五裂。

    短短几分钟几经生死,罗屹此刻只想痛哭一场。

    几人提起的心再度放松。

    “先找点什么把门卡上吧。”陈竹西现在手脚酸软,声音都开始飘了。

    “对对对。”

    亲身经历过逸夫楼那塑料门锁的陆启铭和夏苑,加上刚刚亲眼目睹陈竹西饭卡撬门壮举的罗屹二人,此刻心中充满了对a大门锁质量的不信任。

    “我艹!”

    又是这两个熟悉的字眼,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人。

    罗屹看着杂物堆里被啃没了半边身子的丧尸简直崩溃。

    为什么又是他?

    为什么总是他?

    看着身残志坚白发苍苍的老丧尸,罗屹悲愤交加。

    闻声赶来的夏苑一刀戳死丧尸,看着罗屹面露同情。

    这也太惨了。

    另一边的陆启铭搬来几个脚架,调试了几番将把手卡得严严实实。

    饱经磨难的罗屹巡场完毕,确认整个演播厅里只有他们几个人形生物之后,整个人摔倒进了座椅中。

    “认识一下吧。我叫李东升,建工院城规系大一。谢谢你们。”

    李东升话不多的样子,冲几人点点头,坐在了一边。

    “罗屹。”已经在座椅上瘫成了一团的罗屹勉强支棱起身,颇有仪式感地和三人挨个握手。

    “我也是建工院城规系大一的,我俩一个宿舍。”

    “昨天下午在这儿上课,想着提前溜出来放个水,要不是咱东升冲进来给我薅进隔间,这会我就是外面敲门的之一。”

    “开始我还不信非要出去看看,结果没到两分钟就悄摸回来了。”

    “然后我俩就在厕所挤了一晚上。”

    “后来实在饿得不行了,寻思饿死也是死,不如趁现在还有劲儿拼一把。”

    “本来想去食堂的,谁知道路到一半,碰到一群暴躁老哥,然后就撞上你们了。”

    “早知道这样,唉……”

    “你们这是啥情况?”

    夏苑这会儿刚刚死里逃生,脑瓜子嗡嗡的疼,罗屹那嗓门带共振似的,震得她发麻。

    “我叫夏苑,传媒院导演系,大一。”

    夏苑生怕罗屹又要开启新的篇章,忙不迭接过话头。

    “陈竹西,导演系大一,我俩也是室友。”

    陈竹西不愧是闺蜜,相当善解人意。

    “陆启铭,我们仨同班同学,也是发小。幸好你们没去食堂。”

    陆启铭跟发小在这方面显然毫无默契可言。

    罗屹闻言兴致勃勃地凑了过去:“咋了兄弟?你们去过食堂了?”

    陆启铭表情沉痛:“尸山尸海,啥时候有人过去啥时候开饭的那种。”

    罗屹“嘶——”了一声:“这么说起来我……”

    “咔嚓……”

    几人瞬间转头。

    罗屹抄起圣剑。

    夏苑面带微笑。

    夏苑拆了一袋早上顺手拎上的饼干。

    “都饿了吧?”

    看出来罗屹和李东升确实是饿惨了。

    俩人高马大、体格不下陆启铭的大男生,一路担惊受怕披荆斩棘,上一顿饭还是昨天中午,简直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李东升还算理智,认真道谢后接过夏苑的饼干大口吞咽。

    罗屹则是一脸感动高呼恩人,抱着饼干一口一块,然后疯狂找水。

    这段时间赶上大作业,他们导演系经常会请别院教授来开讲座,演播厅里常备着几大箱矿泉水、桶装水和饮水机。

    罗屹一个劲儿吨吨吨,还不忘给自己的好哥们和救命恩人们上水。

    陆启铭笑得端庄得体,接过两瓶水,扭开瓶盖递到陈竹西嘴边。

    他们仨早上出门前都吃过东西,所以陈竹西这会还不饿,正掏出口香糖嚼嚼嚼,顺便平复心情。

    看着陆启铭递过来的水,陈竹西表情复杂。

    在冬天吃过薄荷味食品的人应该都知道,这时候凉水入口会是什么滋味。

    陈竹西回想着这两天陆启铭的反常。

    从昨天开始,他就一直保持着一种奇怪的亢奋,还有这段时间各种主动讨好,灾难爆发后总是欲言又止,一看就知道在心里疯狂逼逼着什么。

    陈竹西接过水,盯着陆启铭。

    陆启铭强做镇定:“怎……怎么了?”

    他下意识站得笔直。

    “你这几天……”陈竹西盯着他若有所思,陆启铭被她盯着紧张得不行,没几秒就硬生生憋红了脸。

    “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

    夏苑一口水没咽下去吐回了瓶子里,她看了看手中这瓶水,心想姐姐帮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