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溪也怀疑赵清清这厮是不是又在哪里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吃饭也能吃得跟二傻子似的。

    “清清,你小心噎着。”沈清溪真情实感地担心他被当场噎死。

    “哦……”赵清清努力嚼吧嚼吧嘴里的东西,囫囵咽了下去,嘴角还不小心粘上了一粒糯米。

    沈清溪对着他笑了笑。

    其实她很喜欢赵清清这种放松自在的状态,非常少见的没有挤兑他,而且还十分好心地为他盛了一碗鸡汤递了过去。

    赵清清喝着鸡汤有些心虚,要是被清溪知道自己在想啥还不得被五马分,尸抛尸荒野?哪里还能有这碗汤喝,估计小命都要完。

    姚执着盯着赵清清手里的汤看了半天,有些不满意。

    他靠近沈清溪耳边悄悄地说:“我也想喝汤……”

    沈清溪:“……”

    她被他说得耳朵有些发痒,莫名地从姚执着的话里听出了些委屈的意味。

    沈清溪看了他一眼,姚执着也在看她,那眼神里满是湿气。

    “给你。”沈清溪最受不了这样的眼神。

    无奈,只好又盛了一碗放在了姚执着面前。

    姚执着满意了,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着。

    这鸡汤本来就在姚执着的面前,她是看赵清清离得远才给他盛了一碗。

    姚老师也真是,跟小朋友一样……这个也要和赵清清争一争。

    沈清溪把人哄好了,刚重新拿起筷子,一个装满了虾仁的碟子忽如其来地横亘在她和姚执着的面前。

    沈清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场面,她觉得这场面好像有些熟悉。

    顺着手臂伸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他那位四哥端着这只碟子,越过姚执着,正准备放在她面前。

    沈清溪扶额,她突然有些头疼,怎么就不能好好的让人吃完一顿饭呢!?

    段灵儿也觉得这个场面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

    这下好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聚光灯似的啪啪啪地向他们这边射过来。

    沈问酒迟钝地感受到了整桌人的目光,他看看沈清溪那一脸「你想干什么」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出格。

    他一时没想起来这是在外面,也没想起来为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女孩子剥虾是一件多么亲密的事。

    他只知道他妹饿了,他得给他妹剥虾吃。

    沈问酒的手还僵在姚执着跟前,他悄悄抬眼瞥了一圈,在看见四周投来好奇的目光时愣是尴尬了一秒。

    可沈问酒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尴尬,只要他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淡定地解释道:“哈哈,你们也都知道我有个妹妹,我在家也是这么给她剥虾的。再说了,女子们都娇贵,怎么能让女孩子做剥虾这种事情呢?”

    随后,沈问酒还特意站起身来把那一碟子肥美的虾仁往沈清溪和段凌儿的中间挪了挪,催促道:“你们俩个快吃吧。”

    沈问酒自认为他非常不动声色地把他们家的「优良传统」传达给了在座的诸位,希望在座的男士们也多学学。

    “我怎么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赵清清咽下嘴里的饭,小声嘀咕了这么一句。

    他说话的声音其实不大,但现在整个屋子都浸在沉默的氛围里,以至于整个屋子的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他这句话。

    “可闭嘴吧你,吃饭也赌不上你的嘴!”沈清溪直接白了他一眼。

    无端地又被怼了……

    赵清清瞬间垮着一张小脸儿,连碗里的鸡汤都不香了。

    他到底又做错啥了?又哪里惹到她了?

    他刚刚就不该对沈清溪内疚!

    他是真的没想起来才随口这么一说的!

    终于,这一桌子的人在赵清清的提醒下想起了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到底是在哪见过了。

    可不就是陆深请吃饭的那天么,连话都跟陆大制片人说得如出一辙。

    沈问酒没听明白赵清清这话,他并不知道陆深那个坑爹的家伙也说过同样的话,要是知道了打死他也不会这么说。

    姚执着默默低头喝着鸡汤,他是知道沈问酒有那么一个妹妹的,偶尔也听问酒提起过,之前好像生病在住院,宝贝得紧。

    就连朋友们偶尔开玩笑让他带妹妹出来一起玩儿他都舍不得。

    他隐约记得沈问酒还非常理直气壮地说过,“我妹妹,金贵着呢,怕你们见不起。”这种话。

    姚执着明白,他其实就是不想自己的宝贝妹妹跟街上的猫狗似的随便拉出来让人看。

    他了解沈问酒是个对女孩子极其绅士且温柔的人,所以没多想,便也不在意他为沈清溪剥虾这种事了。

    这么一顿折磨人的晚餐终于在晚上十点半的时候吃完了,沈问酒依然跟着姚执着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