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你能不能不要皱眉头?”

    他听到这句,才将下意识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努力让它变得平直。

    看到他被迫营业的样子,夏栀总会忍不住失笑。

    拍了几张照片,两人去民宿办理入住,等收拾和归置完行李,出来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

    他们沿着海边去觅食,旁边不远处有条美食街,全部都是海鲜大排档。

    江御明显有发现,夏栀跟他在一起后变得越来越活泼了,比如现在走路的时候,她很爱摇晃他的手,时不时还抱着他的胳膊,和他讨论一会儿吃什么。

    以前的夏栀不这样,她很收敛自己的情绪,做什么都一板一眼,给人透露出一种超出年龄的成熟感。

    两个人不知不觉中来到了那条美食街,随便找了家大排档。

    在店的正对面就是海,被一排路灯隔开,他们坐在海边吃着海鲜喝着酒,远离了尘世喧嚣,好不惬意悠哉。

    这样的慢节奏生活,是夏栀无比向往的。

    她情不自禁地对江御说:“我想等我们俩老了就在海边买一栋房子,没事的时候就出来散散步,最好还能养一条狗,我比较喜欢金毛。”

    这话说完,江御当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海边住久了会得风湿性关节炎,到时候腿疼得受不了,不知道是你遛狗还是狗遛你。”

    夏栀,“…………”

    大哥可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江御坐下后先要了一杯扎啤,然后点了些烤生蚝之类的。

    老板转身离开,夏栀扫了眼他的肚子,“这么能喝啤酒,也不怕喝出来啤酒肚。”

    脑海中一想象他挺着小肚子的画面,夏栀瞬间觉得他男神的形象都破灭了。

    江御却很无所谓地说:“那怕什么?反正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用再为找对象的问题发愁。”

    夏栀被他的观点逗笑了,“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嫌弃你啊?”

    “你不可能是那样的人。”江御接过来老板递过来的扎啤,喝了口说:“要真是的话,那只能是我看走眼了。”

    夏栀撇下嘴,“说得好像我不是颜控一样。”

    “可我的内在比外在更吸引人,你接触之后已经被我的灵魂深深吸引住了,还能离得开?”

    他的自恋逗笑了夏栀,她故意说:“万一我就是个肤浅的人呢?”

    “哦,那我也是。”

    “你讨不讨厌。”她挥起拳头想打他。

    江御失笑着包裹住她的小拳头,“还想家暴我?”

    夏栀鼓起两腮没说话,他仰头覆在她耳畔轻声道:“到了床上随便你打。”

    伴随着这话,一阵强烈的电流袭击了夏栀,使她从头顶麻到了脚下。

    她目光闪躲,看向远处的海面,脸颊还带着微红。

    海风吹来,都无法消除她的燥热。

    —

    饭后,两人去到海边散步。

    夏栀脱鞋拎在手里,赤着脚走在柔软的沙滩上,感觉轻松极了。

    她仰头看着海的尽头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笑着对江御说:“以前我总觉得人生没什么意思,不明白人来世上走一遭的意义何在,直到遇见你,才发现原来活着这么有趣。”

    江御听她说这些话只觉得心疼,他无声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和我想得一样。”

    “你看我们两个人是不是上天专门安排拯救彼此的啊?虽然经历不太一样,但之前的人生都充满了曲折。”

    “大概经历那些黑暗就是为了我们日后的相遇?”

    “没错。”夏栀与他相视而笑,抱住他的胳膊,撒娇似的在他胳膊上面蹭了蹭,“我人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你。”

    江御摸摸她的头,“你不嫌我脾气暴躁吗?”

    “你又不会莫名其妙的乱发火。”夏栀拧眉,又补充上一句:“其实我的脾气也不太好,就是不爱表现出来罢了。”

    “嗯,看出来了。”江御露出忍俊不禁的笑,“你很喜欢生闷气。”

    被他这样戳穿,夏栀还很不好意思。

    她目光闪躲着不说话了,低头看向脚面。

    两人的身后留下一排或深或浅的脚印。

    走累了,他们坐在沙滩上,并排靠在一起。

    海风很凉,吹得夏栀单薄的身体有些瑟瑟发抖,江御将她纳入怀里,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打她的肩膀。

    远处皎月如钩,像是给海面洒下一层银辉。

    夏栀转头看一眼江御,情不自禁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从他的耳朵一路往下吻,沿着他侧脸的轮廓来到下巴,最后又去到脖颈,吻他精致的锁骨。

    江御的手压抑得紧攥成拳,呼吸慢慢变得有些沉重。

    在她的手调皮地滑入他的腰间时,他猛地将她压在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