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那边呢?”

    “林家的老爷子还在等顾洋的解释,说着等身体恢复再去呢。”

    “那得尽快才好,还需要靠着他们的融资资金呢,话说林云娜跟顾洋又是怎么回事?”

    “乱得很,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

    李若兰从当中起了身,到郉语的房间去,昨晚郉语就有些发烧的迹象,嘴里一直念叨着不成句的话。她探了探侧躺着的人的额头,已经密密地出了一身的汗。

    她拍醒郉语,让她把手中的药吃下去。

    郉语迷迷糊糊地接过,迷迷糊糊地吞下,一切的声响和影像在她周围包裹起来,形成真空,有点刺耳有点迷幻。

    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她低低呢喃,在似梦似幻似真实的处境中,重复地说着。

    李若兰在一旁听着,皱了眉头。

    傍晚时刻,顾清落回了家,神态里掩藏不了哀伤和疲倦。顾嘉浩当下也没有去问情况,只是让顾漫宁照顾她,带她回了房间休息。

    “林家那边怎么说?”有人追了上来,问顾嘉浩。

    顾嘉浩摇摇头,“恐怕不是好事。”他寻思着亲自上门拜访林家长辈,以自己最大的诚意去化解两家有可能会存在的矛盾。

    凌晨时分,郉语出了一身汗,神志渐渐地恢复,她起身的时候,不由得惊叫了出声。

    在她的房间里,顾清落正坐在床尾看着她。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隐隐的夜光从窗户照射进房间。

    “清落?”

    “嗯?”

    叫了声,郉语才更确定眼前的人是顾清落,而她不知在想些什么,也没留意到她醒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顾清落言语缓慢,“我不知道。”然后,她回过了神,“哦,苏知,跟我说你病了。”

    “已经好多了。”

    “是婶婶的原因还是……”她后面那句没说,直直地望着郉语。

    “本来身体也不好,倒时差倒乱了。”郉语避重就轻。

    “是吗?我还以为……”她在探索着郉语的表情,也想从中说服自己,“是因为景略哥。”

    “不管你回不回答,其实在我心里都是一样的答案。”

    这么久了,其实在林景略的心里,郉语占据着什么位置,顾清落在一旁看得一清二楚。

    在医院顾清落听见金少铭与张恩恩两个人的谈话,知道林景略不让郉语去。

    “其实坐在这,我也是等你醒来。我想我带你去找他会好些,苏知已经在等了,就是不知道你何时才醒过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郉语有些疑惑,顾漫宁对她充满了敌意,而顾清落却是相反。

    “其实也不止你……”顾清落说,“我知道这样做肯定是对的。”后面的一句话她有些不自信,眼神向了下。“但……”

    “走吧。”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夜深人静的时候顾清落走在前头,带着邢语下了地下车库,底下昏昏暗暗的,只亮着苏知的车灯。

    “谢谢。”车里,邢语开口说了道谢。

    顾清落轻轻一笑,嘴边似乎有话,但却没有说。

    到了医院的时候,没有见到林景略他们,问了护士后才知道他们离开了,林云娜的遗体也一并带回了国内。

    有点失落。

    邢语也无从去打听到其他的信息了。

    顾清落咨询了护士回来后,也一副失落的表情,邢语读不出那表情里带出来的意思,回到了车里两个人都安静了,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苏知察觉到了什么,慢慢地打开了些音乐。

    她们出去又回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人发现。邢语到了二楼,发现不跟她房间同个方向的顾清落在她的身后,因为发烧所以她的反应降低了很多,转身的时候才发现。

    “清落?”

    “嗯?”

    “你房间不在这。”

    “嗯……”顾清落吸了一口气说,“其实我有话想说。”

    “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就自己想办法去到医院,去关心她在乎的人。可从金少铭那里得到消息的邢语却没有任何的行动。

    “只要你肯,绝对是有机会的。可你没有……”

    顾清落明显与平时唯唯诺诺的样子不同,眼神清冽了起来,语气里有些小倔强又有些恳求,“你根本不爱他吧。那我拜托你就这么放手吧,不要再让他总是牵挂着你。”

    她双手抓紧了郉语,放在了心口上,“你们彼此也解脱,不用再那么痛苦了,好吗?”

    “什么意思?”邢语惊讶。

    “我想……照顾他。”顾清落脸微红,以她平时的胆量她根本不敢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她动情了。

    郉语没想到她能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心底的话。一直以来,她都认为顾清落根本不把与林景略婚配的事情放心上,但是这次她真的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