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他们,觉得般配的感觉还是没有变。

    气氛里是安逸从容。

    所有人都向他们聚过去,礼堂里面只有邢语没有动。

    就像不和谐的音符,一弹就容易被发现,当周围只剩她一人的时候,她也走了上前,手里有准备了许久的礼物。

    “恭喜,今天都好好看,祝百年好合,身体健康。”

    他们都说自己变了,可到这两人面前的时候,拿着礼物的手都发着软,话里强忍着哽咽声,“恭喜你们。”

    这句恭喜,不情愿。

    但还是说了出来。

    想过这句话可能是对朋友说,可能是对亲戚说,但她从来没想过要出席前男友的婚礼,然后对他的老婆说出恭喜这样的话。

    只因为他是林景略呀,把她一路放在这个位置上的林景略。

    他给了什么,她就接着。

    刀子也接着。

    太疼了……

    可是比起失去他,这些她都能忍,也能替他做到。

    这个场合里,他想要她来,他想要能接受到她的祝福,她就来。

    那种委屈的感觉,说出了恭喜的话后,酸涩感在嘴角蔓延到喉咙,只能咽了下去。

    “邢语。”

    面前的两人相视一笑,顾清落将手里的捧花递给了旁边白色西装笔挺的人,拥抱了她,邢语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顾清落温温柔柔地说:“谢谢你能来。真的比什么都高兴。”

    邢语侧在她的肩上,目光正好看到了在她身后的林景略。

    他目光里看了顾清落头上的白纱,眸子微沉,黑得如洞,面庞带着近乎陌生的疏离。他眼里见不到她……

    “这是他的大学,是他回国后的回忆,我很遗憾没能参与这一段时光,在此刻能加入了,这是我高兴的事情,而你能来是我更高兴的事情。”顾清落说,望了一眼林景略,笑了笑。

    她的描述里,似乎不知道这大学里,邢语和林景略的故事。

    “嗯。听说这地方很难订,这婚礼也会是你们难忘的记忆。祝福你们。”

    在这古堡的台阶上,他们曾经逃过无聊的思想政治课,到过这听过古典音乐学,一个古板的德国教授开的课程。

    她说过,如果有一天能结婚,那么希望是在一个百年的巴洛克建筑里。

    他那时候便说,那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这古堡吗?

    看了一眼林景略,感觉他现在残忍极了。

    跟她一样样地撇清了关系。

    曾经邢语问过他,究竟两个人爱谁多一些。现在,邢语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自己内心的答案。

    原来是自己。

    为了他,她可以放弃听从他的安排规划。

    想要看到他安然无恙便好。

    现在后悔的是,

    那些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都浪费了,甚至在他的未来规划里,一直都没有她的存在。

    那些时光,尽管知道注定要分开,可是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点告诉他呢。

    已经迟到了……

    顾清落松开了握着的手,脸上带着笑容,接过了她的礼物,“这是什么?”

    闻言,林景略也看向了那礼物。

    “你们会喜欢的礼物,回去再看吧。你们想要的都在里面。”

    “谢谢。”他说。

    她也说。

    其他的朋友涌了上来,跟他们合影。

    邢语往后退着,脚步沉重。

    旁边的人越过了她,找了这对新人说话,邢语包里面的手机在震个不停,她不着痕迹地走到一边去,手里拿出来又按掉。

    “邢语。”

    “嗯?”

    “你怎么吓了一跳的样子?”

    “没,没事。”

    金少铭见她一个人,留意着走了过来,拍了拍她,她像是惊弓之鸟,有些慌张,但又笑了笑说了没事,像是在藏些什么。

    他拿了一房卡放在她的手上,刚要说话,邢语的电话就又响起了。

    今天她手里的电话一直震着没停过。

    未等金少铭说话,邢语接过那房卡,找了个理由走了出来。

    “邢语。这东西是……”他还没有说完。

    “抱歉,我先处理些事情。”

    转角处,电话里,顾嘉浩赤耳的声音袭来:“要死一起死,我都调查清楚了。这一切都是许路帆早就下好的局。谁也别想好过。”

    “随便你。”

    邢语挂了电话,没有理会这些威胁。

    走出了礼堂,助理的电话已经响个不停。

    顾家两姐妹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自己的父亲拉下马,助理在邢语的授意下把所有上报的资料都递给了新闻媒体。

    贿赂、拿地暗箱、桃色绯闻,每一件都足以令顾嘉浩下台。

    只是她做得更过火了些,将家庭争权变成了政治新闻,把所有事都变成不再简单。

    这是送给他们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