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的虚汗。

    直到吃完了,又有毛巾来擦拭她的额头、脸、肩颈、手……照顾得很娴熟。

    “别这样看着我,家里有正在长身体的小孩,一年下来没个三四场的高烧都不是事儿。”

    她听说过,念念的生活起居,林景略都亲力亲为。

    “我不是小孩。”邢语说,纠正他。

    他温温柔柔一笑,弹了弹她的下巴,意味明显。

    拍拍自己的身侧,邢语恢复了些力气,对已经有些倦容但是紧张兮兮的人说,“躺一会儿吧。”

    林景略微愣住,从昨天开始,她的主动都让他很诧异,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做的改变。

    他点点头,侧躺了下来,一米五宽的床一下子拥挤了起来,邢语忍不住摸了摸他的短发,安抚着。

    他抬眼看向邢语,声音微微沙哑。

    “我听见你说了也骗我,心里不好受。”

    仿佛说的是一场梦境,邢语点点地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没有解释什么,将抚摸他的手放在了嘴边,触到了他的戒指。

    他的戒指是给她的。

    可是顾清落才是林景略法律上的夫妻,就如她之前与许路帆的关系,这点毋庸置疑。

    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而林景略和顾清落没有。

    可能是因为自己消失了吧。

    邢语这样安慰自己,所以他才没有理由去跟顾清落解除关系。

    可是又不能往细了想,那他为什么不呢?

    邢语说不出安慰的话,说了声,“乖。”已经将之前说过要跟他回去的话,在此刻消散掉。

    他依旧将她圈在象牙塔里,未告诉她真相。

    他与顾清落的关系在网上一搜便是,常年陪伴在身侧,顾清落也替林氏出任了许多的重要岗位,外祖父对她已很信任。

    “清落知道一切。”ming继续留在了国内,留任在林氏的企业中担任高辅,跟她电话里说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可以完全牺牲自己只为林景略或者念念考虑。”

    当时说的时候,邢语已经沉默。

    ming反应过来的时候,说,“语,我的意思是,自从你之后。”往回找补,然而邢语已经听了进去。

    “她对念念好吗?”

    “你知道念念?”ming不知道邢语知道多少,没有继续说,而是往网上的新闻开始回想,“清落对他很好,那孩子也挺依赖她的,依赖到还整了只小飞象玩偶来代替看不见她,就可以找小飞象了。就是那种照顾。”

    “小飞象吗?”原来小飞象象征着顾清落啊……

    “我知道了。”

    “你会回来吗?语。”ming问,「我很想你」。

    “我跟以前不一样了。”邢语说。

    “不一样了,我也还是想你。你回来吗?可以快点回来吗?你在哪里。”

    “我没有什么值得你想念的了,谢谢还记得我……我……不会回去了。”

    挂掉电话的那刻,她便如此决定了,只是后悔为什么昨晚会那么冲动。

    一夜未眠加上昨晚着凉,便发了烧。她已经好久没有生病过了,身体的不适感如此强烈,但是却觉得自己可以忍耐,只要睡一觉就好。

    从小任何病都觉得只要熬过了当天就会好,已经成为了不可割舍的习惯了。

    就如昨天回去找林景略,无法受得了任何人说他的坏话一样。

    邢语啊邢语,爱他是否也成了一种习惯。

    甚至想为他做更多,弥补不让互相有所亏欠。在这偏远的小镇做旅游度假区,真的是件冒险的事情。她知道他一定是花了很多的心,才一步步到了她的面前。

    “你在执念什么?”邢语忍不住想问他,后面才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口。

    林景略熬到了凌晨,微眯着眼睛,已有困意。

    “说什么呀。”没有听清楚她的话。后面又重复着说着执念两个字,将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上,告诉邢语,“你自己问问它,为什么。”

    那手里面传来了强有力的心跳声。

    邢语苦笑了下,又问他,“你想我怎么弥补你。”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邢语面前显示的是黄氏姐妹的脸,一个凋零,一个将自己的脸毁了。她抽回了自己的手。

    害怕答案,害怕结果。

    “就像现在,就够了。”林景略喃喃着说,困意来袭。

    就像现在。

    “就这么简单?”邢语继续问。

    “嗯。不需要你做什么。”

    “你花了多少时间说服董事会啊。”

    “一天。”一天的时间,他就整合了所有的数据,将原先已经进了不适合投资的方案重新放上了台面。

    “值得吗?”

    “值得。只是中间还有其他的事情在忙,就晚了过来。我没想到林念这臭小子竟然还会耍脾气失踪。几个秘书天天几个请示电话发过来。一堆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