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林宛扔一个头盔,林宛接过,甩腿上车,身体自然前倾,几乎就贴在陆修阳的背上。

    在发动机一阵隆隆的轰鸣声中,机车扬长而去。

    没人发现,校门另一头的围墙边,一个高帅男生站在那里已经很久。

    看林宛和陆修阳远去的背影,周时雨眼眸晦暗不明。

    他在等林宛,自那次老酒街见面后,他已经三天没见到林宛,明明她的班级就在隔壁。

    他掐时间从教室里出来,站在校门口等林宛,却没想到撞见她和别人亲昵的画面。

    走进周家私家车,周时雨心里闷闷的,他将书包丢放一边,拿出游戏机打发时间。

    司机例行公务将人送回周家,一路开车认真且平稳。

    半晌,司机感受车内似有冷气弥漫,他透过后视镜一看,发现周少爷那双明锐丹凤眼,正直瞪瞪地看他,哦不,不是,是直瞪瞪地发呆,这让他捏出了一把汗。

    司机是江河市人,刚接手周家司机这份工作,他总怕自己做得不好,而被炒了鱿鱼。

    “周少爷,你心情不好?”

    司机礼貌询问。

    周时雨回神:“没有。”

    他只是在想林宛,想她跟另一个男生亲密的样子。

    他不知道那个男生是谁,那人戴有头盔,和林宛关系很亲密。

    当时,林宛坐上车后,手臂搭在那男生肩膀上,然后手臂一勾,威胁式地扼住那男生脖子,两具身体亲密贴近,远远的,还能听到他们爽朗笑声。

    所以她对别的男生,和对他,又有什么区别

    如此一想,老酒街黄昏的那次轻轻触碰,似乎有些荒唐了,他以为那是特别的,但其实她和其他男生,也会这样......

    回到周家,周时雨没有陪周老太太用餐,一个人回房间,坐在房间阳台的藤椅上,凝视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周时雨房间阳台很大,大约四十几平方米,四周是高档品牌家具,盆栽和装饰品被摆放得极有艺术感,然而这些东西没能吸引周少爷一丝一毫的注意力,唯独桌上那只被关在鸟笼里的鹦鹉,偶尔能吸引男生的目光。

    鹦鹉羽毛很漂亮,是灰黑色中镶嵌一丝蓝绿金三色,鹦鹉被喂养得很好,它的羽毛极富有光泽。

    “林宛——”

    “林宛——”

    鹦鹉在一遍遍地重复两个字,那是主人教它的,以前总能讨好主人的欢心,今天好像犯了太岁,主人眼神颇有杀气。

    “林宛——”

    “林宛——”

    以为自己叫得不够卖力,小鹦鹉继续喊叫,然后——

    然后,它被主人用钢笔笔头搓了一下,疼得它龇牙咧嘴,噗嗤噗嗤地煽动翅膀。

    “不准你叫这个名字。”

    “林宛——”

    “林宛——”

    第10章 好久没有见到你

    一个老旧废弃工厂街区,三个年轻人在跳爵士舞,他们事先有练过,动作几乎整齐划一,节拍都卡得恰到好处,旁边黑色音响声音炸场,激荡舞曲传响一整条废弃街道。

    街道虽老,却很有味道,只见半拆半立的围墙之上,到处是五颜六色的喷漆,涂鸦大都与街舞相关,街头画手想用华丽的色彩,彰显舞者张扬的个性,显然画手画技了得,墙上涂鸦风格夸张明艳,图画非常漂亮。

    正在表演爵士舞的年轻人,年龄都不大,最大二十五岁,最小不过十六岁,大家都怀揣对舞蹈的热爱,才会在小城的不同小巷,来这里汇聚一堂。

    林宛、陆修阳以及其他的街头舞者坐在旁边围观,大家欢呼不断,一到激荡处,他们会吹口哨,或拍手,或控制不住跟三位舞者跳动起来。

    林宛盘腿坐地上,手搭在双膝不时打起节拍,身体跟随音乐律动,脸上充满兴奋愉悦的光芒。

    “刘哥威武!”

    “哇哦!太帅了——”

    “牛逼!再来一段——”

    在一阵阵欢呼声中,这段三人行舞蹈终于结束。

    刘哥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然后跟另两名舞者走向众人,大家给他们丢来矿泉水,他们精准接住,开瓶仰头一灌,一口就是半瓶。

    和众人碰拳之后,刘哥走到林宛面前:“林宛阿修,你们今天来这么早?”

    “舞蹈社没事干就来啦。”林宛伸手与刘哥碰拳,笑道:“刘哥跳得真好,别人都说胖子不灵活,你就不一样,你是个灵活的胖子。”

    “切~一见面就没好话,明明长得这么甜,嘴巴就不咋地。”

    刘哥其实不算胖,就是脸圆呼呼的,肚子也圆嘟嘟的,在一群精壮结实的舞者当中,他才算是胖的。

    见刘哥蹲坐到林宛和陆修阳之间,其他人纷纷聚拢而来,打算听一听舞者最有资历的、年龄最大的刘哥做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