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就说:「我爸呀。」

    「李铁梅」就问:「你爸怎么会让你进我被窝呢?」

    老虎就说:「我爸说了,你要是害怕,就跟你睡在一个炕上;你要是再害怕,就跟你睡一个被窝。」

    「李铁梅」听了就说:「你爸还说什么了?」

    老虎就说:「我爸说,进了你被窝你还害怕,就让我搂着你睡。」

    (__),

    戏色——23

    听了老虎的话,「李铁梅」还没完全意识到「刁德一」将老虎安排在她身边的完全用意,她只知道这是「刁德一」帮她的一个组成部分,当「刁德一」无法分身,无法在现场的时候,就派了他的儿子,一个十五六岁的大男孩来帮我照看我,而且从帮她出逃,到背她逃跑,再到摔倒,这个老虎表现得真是一副赤胆忠心的样子,包括现在自己怕鬼,他都奋不顾身地钻进自己的被窝来安慰自己,保护自己。

    因此,「李铁梅」在这一刻,不但特别感激「刁德一」的搭救,连他的儿子老虎,都叫她感激不尽了。所以也就放松了心情,就让只穿了一个裤衩的老虎,搂着自己睡在了一个被窝里。

    说也奇怪,自从老虎进了自己的被窝,窗外的沙沙声和窗户上的鬼影就再也没有出现,「李铁梅」还真就安心了,竟又忽悠一下子睡着了。

    等到日上三竿了,老虎的爷爷才叫他们起床吃饭。听见爷爷的叫声,老虎赶紧跑回自己的被窝去穿衣服,「李铁梅」根本就没脱衣服,也就一翻身下了地,洗把脸就跟老虎一起吃早饭去了。

    在老虎爷爷住的院子里,根本就感受不到一点外边「史无前例」的文革的气氛,这里简直安静极了。白天老虎的爷爷就出去了,说是家里人多了,他要去弄点鸡鸭鱼肉什么回来改善生活,家里就剩下了「李铁梅」和老虎两个人。

    到了大白天,「李铁梅」才有机会仔细看看昨天救自己出来,又跟自己睡在一铺炕上,后来又钻进自己被窝,搂着自己睡觉的,小自己五六岁的老虎到底长的是个什么样子。

    这个叫老虎的男孩虽然只有十五六岁,脸上也没有长胡子,可是身形已经长成一个大男人的样子了,他长得不像他父亲那么细高,他长得很匀称,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脸上还有俩酒坑儿,一说话还露出俩虎牙。老虎长的就像一个半青不红的苹果,说是男人还不是男人,说不是男人但已经像个男人了。

    就是这个大男孩将自己救出来呀,「李铁梅」不由得又从心里往外感激起老虎和老虎的父亲来了。

    一白天老虎总是围前围后地不离「李铁梅」左右,一会儿问她渴不渴,一会儿问她饿不饿,实在没话说了,就问她想不想吃苹果,要是想,他就到邻居家的树上给她偷摘几个来。

    「李铁梅」听了就摇头说:「饭吃得挺饱的,什么都不用了。」

    后来老虎无聊,就说:「咱俩玩点什么吧。」

    「李铁梅」就说:「有什么好玩的呢?」

    老虎就说:「玩「攻城」?」「李铁梅」摇头;老虎说:「玩「打尜」?」「李铁梅」还是摇头。老虎又说:「玩「骑驴」?」「李铁梅」还是腰头。老虎就失望了,就说:「总得玩点儿什么吧,要不就快闷死了。」

    「李铁梅」就说:「你会唱样板戏吗,咱俩唱样板戏吧。」

    老虎听了却说:「不行,要是在被窝里偷着唱还行,要是在屋子里,特别是在院子里场,就会暴露咱们的行踪的——你可是跑出来的,说不定现在正有人到处找你,到处抓你呢。」

    听了老虎的话,「李铁梅」就说:「你不是总是想玩儿又没什么好玩儿的吗,不能唱样板戏,那就练练也行——你的工夫怎么样。」

    老虎听了就说:「我有什么工夫呀,我也不是剧团的,你要是有工夫,就练几样给我看看吧。」

    听了老虎的话,「李铁梅」也没多想,就在他面前先阔胸压腿抖手腕,然后就弯腰劈叉打把势,动作娴熟地道,看得老虎眼花缭乱,赞不绝口。特别是「李铁梅」练下腰的时候,简直都把老虎给看傻眼了,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铁梅」,好像看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连口水都下来了。

    后来「李铁梅」才知道,原来令老虎着迷的不是她的工夫,而是在她下腰的时候,无意间在老虎面前露出了洁白嫩滑的小腹和肚脐。

    「李铁梅」练完了一套夫,就对老虎说:「你要是想学,我就教你吧。」

    老虎听了就说:「要学也得等以后再说,现在我的膝盖上还缠着纱布呢,等伤口结痂痊愈了,我再跟你学吧。」

    「李铁梅」听了就想起了昨天老虎救自己的路上,背自己的时候摔的那一跤,心里立刻心疼起来,就问:「都是为了我,才让你受伤的,真是对不起你呀,现在还疼吗,让我看看吧。」

    老虎听了就说:「没什么大事儿,以前也经常卡倒摔破,几天就能结痂痊愈的。」

    「李铁梅」听了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就非要亲眼看看不可。老虎就往上撸自己的裤腿儿,可是怎么也撸不上去,就说:「还是别看了吧。」

    「李铁梅」的执著劲就上来了,就说:「那你就脱了裤子叫我看看呗。」

    老虎听了也没说什么,就走进屋里,脱下裤子,光着两腿给「李铁梅」看。

    其实老虎的膝盖上缠着纱布,伤口根本就看不见,可是在白天的自然光线下,老虎年少白皙刚见汗毛的大腿倒是十分抢眼夺目,「李铁梅」的脸竟腾地红了,倒不是单单见了老虎白嫩的大腿,而是瞬间让「李铁梅」想起了「刁德一」那汗毛林立,青筋暴跳在她身上身下舞动的两腿!

    她的心也突突地跳了起来,赶紧就把脸转了过去,站起身来就说:「没事就好——你快提上裤子吧。」

    老虎实际上看见了「李铁梅」的表情,就说:「你的脸怎么红了呢?」

    「李铁梅」就背着他说:「没呀,谁说我的脸红了。」

    老虎的裤子还没完全提上呢,就跳着来到「李铁梅」的前面说:「还说没红,都红得像个红苹果了。」

    「李铁梅」这时候想到了跟「刁德一」在一起的更多细节,脸就更是红得发烧了,好像再也无颜面对老虎了,就夺路跑出屋去。

    老虎就觉得好玩,跟着屁股就追了出来。

    不过到了房门口,老虎就站住了,因为他正好看见他父亲「刁德一」推开大门走进院子,以为到院子里的「李铁梅」是在迎接他呢,就一把搂过满脸羞红的「李铁梅」连亲带摸起来。

    后来是见儿子老虎站在房门口望着他们的亲昵和暧昧,才有所收敛,但「刁德一」的手始终没离开「李铁梅」的腰枝,一直把「李铁梅」给拥到屋里,才问老虎:「你爷爷呢?」

    老虎就说:「爷爷上城里买东西去了。」

    「刁德一」就说:「你爷爷没有什么特别的话要你告诉我吧。」

    老虎就说:「没有,爷爷就说到城里买些好吃好喝好用的,别的什么也没说。」

    「刁德一」听了就说:「你到东屋或院子里玩儿去吧,我跟你和平姐说几句话,什么时候我叫你,你再过来。」老虎知趣,就带着某种兴奋欢快地答应着,跑了出去。

    「刁德一」说的要跟尚和平——也就是「李铁梅」说话。其实也就是将「李铁梅」按到炕上来一番奸淫。他风尘仆仆地从城里赶来,美美地、爽爽地奸淫他的战利品就是他的主题。而「李铁梅」还是怀着一颗感激之心,无条件地承受着这个「救命恩人」无度的宠幸,而且似乎他要是不来,她甚至会想他,会不自觉地翘首期待。

    「刁德一」就更似乎离不开「李铁梅」的美色了,外边的革命形势那么大好,那么如火如荼,那么叫他日理万机,可他还是忍不住忙里偷闲,在百忙当中,抽出时间来密会被他「拯救」出来的「小骚狐狸」。

    他绝对是被这只娇媚俏丽的「小骚狐狸」给迷住了,大概在他开批判大会的时候,在台上「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击」的时候,眼前全是他的「小骚狐狸」的柔媚姿态和俏丽模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