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一下子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

    我就和母亲将重病在身的陈默然和他的两个孩子接回了沈阳。先给他找了最好的医院,求了最好的一生给他会诊,看病,稍好一些,我就跟他登了记,照了婚纱照,结了婚。虽然我们不能过夫妻生活,可是我让他,他也让我度过了虽然短暂但又无比愉快的幸福时光。

    那两个小孩子,我给他们重新起了名字,姓没变,名字加了我的姓,男孩叫陈陆缘,女孩叫陈陆晴。他们两个都很乖,跟我没相处几天就叫我妈了。把我高兴的呀,楼住他们就亲不够啊。由于我的照料和积极的为他治疗,陈默然硬是多活了半年多。然而他的生命还是人留天不留地走到了尽头,似乎人生的蜡烛燃到了末了,谁都无力回天了……他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对我说的话还是“对不起”这三个字;而我对他说的三个字却是“我爱你”……我们三个人的爱恋到陈默然的去世就算画完句号了。我们三个人的爱情遗产也许就是陈默然留下的这一双小儿女了。

    陈默然的手是在我的手里一点儿一点儿冷却的,他的灵魂也好像是从我的手心里一缕一缕抽丝般地飞走的。我们做了仅仅不到一年的有名无实的夫妻。他也是来到了我的身边才算过上了几天人的生活和日子,他的脸上才有了生命中最后的笑容。他走得很安详、很从容,因为他的灵魂得到了我的承诺,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他把他的后代交到了永远都爱着他的女人手中了,他如愿以偿了,他死而无憾了,他可以瞑目了……他的手渐渐地凉了,他的手渐渐地松开了我的手。他撒手人寰到另一个世界去见我父亲、他的朋友袁鸣放以及他的前妻去了……风,带走了他的灵魂,爱,将他两个孩子留下……

    而我在悲痛之余也有了些许安慰——他毕竟给我留下了两个活生生的孩子,那该是他生命的延续吧,那该是我生命的寄托吧。

    陈默然的出现和消失让我的精神病彻底好了。特别是两个孩子进入我的生活之后,让我对陈默然的爱有了用武之地。我一下子沉浸在了同时做两个孩子的妈妈的忙碌、喜悦和幸福之中。

    在这期间,我父亲和袁鸣放都被平反昭雪,都被追认为革命烈士,还补发了一笔可观的抚恤金。陈默然的工作关系也让我给找了回来,不但补发了一些钱,而且并未因为他去世了单位就不承担两个孩子18岁前的生活费了;虽然不多,但总算有了最基本的保障。我的工作关系更是得到了恢复。我又回到了我的工作岗位上。我母亲的老同志就把我精神时常期间设计的桥梁图纸都拿了出来,原封不动,完璧归赵地还给了我。我展开一看,很多设计都充满了疯狂的爱意和大胆的创想。我就把这些在极端情感支配下设计出来的桥梁的精华部分,直接用到了我新的桥梁设计中去;由于前卫和新奇,被同行说成是智慧的狂人和创新的疯子。但同时我也获得了同行极大的认同和赞许。我的造桥理念和桥梁设计,一次又一次地被采纳和应用。我的理论著作一部又一部地在国内外权威的专业刊物上发表。我很快就成了本省乃至全国的桥梁方面的专家,成为桥梁设计建造评估小组的成员之一。

    在事业上的成功叫我春风得意,回到家里,两个茁壮成长的儿女,更是叫我心满意足。我从一个三十出头的老处女、大姑娘,一下子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我把对陈默然的爱甚至包括对袁鸣放的爱都转化到了两个孩子的身上。我让他们去了本市最好的幼儿园;我让他们上了本市最好的小学、中学;当然,他们也听话懂事,后来都以公费线考上了省重点高中。

    在这两个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我完全忘却了他们不是我亲生的个概念,如果不知情的人更是看不出来他们跟我没有血缘关系,甚至有单位的许多人都说两个孩子十分像我,没有人相信两个孩子不是我亲生的。我也从孩子们自己的照片和我与他们的许多照片中看出我们的相貌有多相像。后来我暗自里想,一定是他们的父亲因为太爱我了,就在创造他们的时候,将他们相像成了我的样子,试图通过意念来将他们塑造成跟我有血缘关系的样子,无论是将他们形成种子的时候,还是将他们播种的时候,一定都有他们的父亲对我的爱在里边,他们的父亲一定是将他们的母亲完全相像成了我,所有的程序都是跟我做的,都是在他们的父亲想象当中完成的,所有后来的产品也就真的像我了,这是爱的力量吗,这是神的旨意吗,这是老天对我的恩赐和回报吗?无论如何,我对这两个孩子非常满意,而且我渐渐发现,他们的性格中有很多特质的东西都像我,这就更让我坚定地相信,他们就是我的孩子,只不过上帝安排他们用了另一个母体将他们孕育出来,最终还是交到了我的手中,拥入了我的怀抱,成了法律意义上的我的儿女……

    我就是因为这两个孩子的到来,因为他们长得像我,性格像我,我开始感谢命运了。尽管命运让我吃过那么多的苦,走过那么多的弯路,甚至逼迫我疯癫了那么多年,但我发现,也许那都是命运在考验我,看看我的爱真不真实,牢不牢靠,看看经过历练我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所以才让我曲曲折折坎坎坷坷地走过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直到到达终点的时候,才让我看到了命运赋予我的最高奖赏——我得到了常人得不到的事业上的成功,我得到了正常婚姻得不到的爱情,加上两个孩子,我就更是得到了常人得不到的美满家庭……

    试想,我这样的人,我会在现实中嫁给谁呢?我会看上谁,或是谁会看上我呢?如果不结婚,我又有什么理由一下子拥有一儿一女两个聪明、健康、可爱的孩子呢?

    两个孩子为我的生命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他们是他们父亲生命的延续,而我对他们的爱也正是我对他们父亲的爱的延续。这种延续在我的家庭中形成一道爱的风景线,没有什么能与之相提并论,没有什么能超越她之上,所以生活中的所有繁杂与辛劳的细节就都融为一种乐趣,一种幸福,一种常人无法企及和实现的生活模式。

    在两个孩子成长的过程中,我也渐渐地成长成了一个合格的母亲,我对他们的教育、抚养和关爱,使我自己也逐步地学会了做母亲,也逐步地实现了自己做一个合格母亲的愿望。

    在陈陆缘7岁就要上小学之前,我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大连,让两个孩子知道了什么是大海;在陈陆缘13岁上初中之前,我带两个孩子去了北京,让两个孩子知道了什么是首都,什么是长城;在陈陆缘16岁要上高中之前,我带两个孩子去了海南,让他们跨了黄河,过了长江,知道了哪里是天涯海角……当然,我也在他们懂事之后,带他们去到了我跟他们的父亲生活、工作和恋爱过的桓仁北江桥。站在浑江岸边,立在北江桥头,我用含泪的叙述,让他们知道了他们的父亲是谁,他们自己又是谁。他们是那样的懂事,他们左右两边抱住我,满脸泪水地对我说,妈妈,你就是我们的亲妈妈,我们就是你的亲儿女,妈妈,妈妈,我们的好妈妈……

    当然两个孩子也有成长的烦恼,也有命运对他们的作弄,但只要有了爱,有了相互的信赖,有了亲生骨肉一样的和谐与默契,所有命运出的难题都会春风化雨,迎刃而解……

    就这样,我用我的处女之身成了两个活蹦乱跳的孩子的母亲,并且很成功,因此也就很幸福……

    19、男女之事一辈子没做过真是遗憾

    这期间我的母亲也为我的两个孩子操了太多的心,一直到他们都上了高中,我的母亲才算是清闲下来。

    后来有那么一天,母亲出去了一天,回家来就哭得像个泪人。我就问母亲怎么了。母亲先还不说,后来见我追问的急,才说是老同志的老伴儿不行了,也就这几天的事儿。我听了,一方面表示了同情,另一方面,就笑着劝妈妈,老同志的老伴儿去世也未必是坏事,她病病歪歪地拖累老同志这么多年,也该撒手人寰,让你的老同志清闲几天了;再说了,等他的老伴儿一去世,妈妈不就有机会了吗。

    我母亲听我这么一说,破涕为笑地说,坏丫头,跟你妈还开这样的玩笑。我就笑着看我母亲的脸。我说,妈,您就别藏着掖着的了,当女儿的早就看出来了。我母亲听了就说,死丫头,你看出什么来了。我就说,看出您早就对你的老同志有那个意思了呗。我母亲听了,竟羞红了脸,叹了口气说,意思是早就有了;当年是他跟你爸两个人都爱上了妈妈,妈妈也是两个都爱;可是妈妈只能嫁给一个人哪,就那么犹豫了许多年。后来是你爸爸捷足先登,将生米煮成了熟饭,未婚先孕,没办法,也就自然选择了你的爸爸,也就跟你爸爸结了婚。后来就生下了你。可是妈妈这心里呀……我母亲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住了,我就接着母亲的话头说,妈妈的心里就总觉得对不住你的老同志,对吧。

    我母亲听我这么一说,也就点了点头。然后说,你父亲牺牲以后,你金叔(也就是我经常提到的母亲的老同志)没少帮咱们家的忙;特别是你疯了的那些年,一有个大事小情的,你金叔就跑前跑后的,遇事儿妈妈一犹豫,就得靠你金叔给拿主意,而且越是大事儿越得靠你金叔给一锤子定音。那些年,要是没有你金叔这么个人物,咱们娘俩真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现在,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呀。

    我听了母亲的话就说,那您还矜持什么呢,对人家的感激就说出来、做出来呗。

    我母亲见话题已经打开了,就说,你是我唯一的宝贝女儿,妈妈也不瞒你:你父亲牺牲后不久,你金叔的老伴儿就得了妇女病,又做手术又做化疗,几年下来,病情是稳定了,可是人也就没了个模样,连男女之事也做不了了。你金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有意无意地想撮合你金叔跟我好;可是妈妈跟你金叔都是老观念,两条腿根本就迈不出传统的门槛儿。俩人也不是没有机会没有感觉,就是到了关键时候老是瞻前顾后,顾虑重重。一直到听了你金叔的决定,到唐山见了陈默然,医好了你的病,我才怀着无限的感激之情约你金叔到了一个秘密地点,想跟他成了好事。可是你金叔却只是抱了抱妈妈,他说,不行,只要我老伴儿还有口气儿,我就不能做对不住她的事儿;尽管她不止一次地撮合咱俩,可是她越是那么说我就越是不能跟你在一起,跟你好。你金叔就是这样一个人。直到这两天,你金婶知道自己没有几天了,就把我叫到了她的病床前,拉着你金叔和妈妈的手说,你们俩就好吧,趁我还有口气你们赶紧好一把给我看吧,也叫我安心地走哇。看着她苍白无力的样子,妈妈就哭着说,你放心吧,你走后,我一定会好好待老金的。你金婶听了还是不依不饶,就说,你俩赶紧回家去好一把,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无奈之下,妈妈跟你金叔就回到了他家,我就对你金叔说,那咱俩就做一把吧,也好让她安心地去。你金叔却还是左右为难着,后来他说,要不咱俩一会儿回去就对她说咱俩做了,让她安心去了不就行了吗。妈妈听了就对你金叔说,做和没做她一定能看出来,她要是看出来咱俩是骗她的,她一定走得不安心,到时候她真的死不瞑目,你就后悔都来不及了。你金叔听我这么一说,也就没话说;我们就在相爱了三十多年后,在那样的情境之下,才头一回做了那件好事。你金叔也会夸人,他说你妈妈不像五十,倒是像三十;我也夸你金叔,我说你也不像六十一二,倒是像四十一二。妈妈跟你金叔做完了好事就会去见你金婶。不用我们说话,你金婶就看出我们随了她的心愿。她脸上的笑容啊,妈妈看了就泪流满面呀……离开了医院我也总是止不住要哭啊……

    听了母亲的讲述,我对母亲更加景仰和热爱了。她为了我,后来又为了我的两个孩子,耽误了多少人间好事啊。如今母亲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找到了自己的第二春,我怎能不向妈妈祝福呢。

    果然,母亲在我的祈祷和祝福里,在金叔的老伴儿去世的一年后,跟金叔登记结了婚。他们的幸福美满,真像他们相互夸的那样,真像两个中年的幸福恋人,让我这个当女儿的看了都有几分嫉妒了。母亲也看出了我的羡慕心情,就拉着我的手说,有好的,妈也给你找一个吧。我听了就说,我可是下了决心要当一辈子处女,直到破了吉尼斯世界纪录为止的呀。我母亲就说,男女之事一辈子没做过真是遗憾。我就小声问母亲,那有什么遗憾的,原封不动地活一辈子也算是一种幸福;我现在连孩子都有了,也就不想那些了。我母亲就鼓动我说,你是从未尝过男女之事的好处,所以你才会一味地拒绝;等你有一天尝到了,你也就离不开,也就天天想了。我听了就对母亲说,您就别为心了,我会选择好我的生活的,我会过得更好更开心的。

    其实我嘴上是这么说,心里也不是没想过找一个理想的人做自己的终生伴侣,一个人的寂寞无聊漫漫长夜谁会不想有个像样的男人,有个像样的家呀。可是每当有男人出现在我的生活或视野里的时候,我都会拿他们跟我的袁鸣放和陈默然来比较。不比不直到,一比吓一跳,能进入我的视线的男人总是差这差那,难随心愿。经历过几个后,也就心灰意冷,自动放弃了,也就铁了心要做一辈子我的老处女了。

    谁曾想,我的处女身份到了我中年的时候却派上了大用场,并且用它的完美无暇和完好无缺,打了赢了一场漂亮的、大快人心的“口水官司”。

    20、原先的妈妈都是脱了上衣让我摸的

    那场“口水官司”要从我儿子陈陆缘说起。我儿子陈陆缘18岁的时候正好在读高三,还差一年就要考大学了。

    这个孩子从小就有个特点,就是对什么都好奇。他的好奇跟一般的孩子好奇还不同,他对任何事物都要刨根问底,弄个究竟;有的问题你已经给他答案了,他也认可那个答案了,可是没过两天,他还是要将你的答案推翻,然后自己再去反复证明。还在他很小的时候,大概有五六岁吧,有一天他突然问我:“妈妈,天上有几个月亮?”

    我就回答他说:“当然是一个啦!”

    他就说:“不对,要是一个,怎么每天升起来的会不一样呢?”

    我就跟他说:“那是每天月亮都被地球多遮了一些或是少遮了一些——都是太阳的光线造成的。”

    他听了就说:“可是,地球为什么要那么干呢?它为什么一定要去遮住月亮上的阳光呢?月亮为什么就允许地球来遮它呢?难道没有阿姨来管管吗?”

    我听了他的一连串问题,只能笑着对他说:“这些问题呀你提得都对,可是你现在太小,好多原理给你讲了你还理解不了。”

    陈陆缘听了,哦了一声,就不再问了。可是他的心里大概一刻也没有停止对这些问题的疑问。有一天夜里我起夜,见他的眼睛还在一闪一闪地发亮,就小声问他:“你怎么还不睡呢?“他也小声地说:“我等今天的月亮出来呢。”

    我听了就问他:“你等月亮出来干什么呀?”

    他就说:“我一定要看看今天的月亮还是不是昨天的那个月亮。”我就把他抱在怀里,摸着他的头说:“妈不是跟你说过么,你还小,有些天文的原理很复杂,等你大一些,自然就会懂的,快睡觉吧。”

    他听了就说:“可是妈妈,我要是不弄明白月亮的事,我就一定睡不着。”我听了也没办法,就说:“那好吧,妈妈就陪你一起等月亮,看看它到底还是不是昨天的那个月亮。”

    那天晚上我就抱着他,坐在阳台上看月亮。到了夜里十点多,月亮终于升起来了。陈陆缘就指着那个月亮说:“妈妈看,我说跟昨天的不一样,不是一个月亮吧。”我就问他:“你是怎样看出它不是昨天的那个呢?”陈陆缘就说:“昨天的那个比它大,今天的这个比昨天的那个小,所以,我说它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月亮。”

    我听陈陆缘这么说,就知道孩子在内心里对我给他做的解释没有接纳,而是继续着自己的思考。我就对他说:“你说的也对,今天的月亮的确就不再是昨天的月亮了,它已经是另一个崭新的月亮了。”陈陆缘听了马上就问:“那太阳呢,太阳也是一天换一个吗?”我听了他的问题,就觉得这个孩子太愿意冥思苦想了,但他毕竟是个小孩子,还不可能把天地之间的事儿一下子跟他说清楚。我也就顺着他说:“是啊,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每一轮太阳都不是完全一样的,等你长大了,你也就渐渐地明白这一切了。”

    听了我的话,陈陆缘似乎得到了认同后的满足,就对我说:“妈妈,咱们回去睡觉吧。”于是我就把他抱进了屋,把他放在了他的床上,告诉他,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可是陈陆缘却一把拉住我说:“妈妈陪我睡吧,我还有问题问妈妈呢。”我也不能回绝他,就说好哇,妈妈也正想跟你一起睡呢。于是我就跟他躺在了一起。

    我一躺下,陈陆缘就用他的小手摸着我的脸说:“妈妈,我可以问你我原来妈妈的事儿吗?”我听了就说:“当然可以啦。”陈陆缘就说:“我原来的妈妈到那里去了呢?是到天上去了吗?她到了天上为什么我看不见她呢?我看不见她,她也应该看得见我呀,可是她怎么一点儿也不让我看到她呢?”

    我听了陈陆缘的话,就知道这个孩子是个感情丰富、心事很重的孩子。我就对他说:“你的妈妈真的到天上去了,那里有一个地方叫做天堂,死后的好人都要到那里去过另一种生活。”陈陆缘听了就说:“那我原来的妈妈还能回来吗?她回来的时候还能找到我和妹妹吗?她要是找不到我和妹妹她会不会哭呢?她要是哭了,我又不在她的身边,谁来给她擦眼泪呢?”

    面对陈陆缘小小的心灵和多多的疑问,我开始感到,想做一个母亲,尤其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的母亲,还要做很多的努力才行啊。我就把他抱得更紧了,我对他说:“你的妈妈到了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她是永远也不会再会来了;但是你还有我,我就是你新的妈妈,我会像你的亲妈妈甚至比你的亲妈妈还对你好呢。”

    陈陆缘听了就提了一连串的问题,他说:“你真的能像原来我的妈妈那样对待我和妹妹吗?”我说:“是啊,要不我怎么会接你和你妹妹到我的家里来呢?”

    他听了就说:“可是你并不像我原来的妈妈呀!”

    我就问他:“我怎么不像你原来的妈妈啦?”

    他就说:“你比我原来的妈妈长得好看。”

    我听了就说:“比你原来的妈妈长得好看有什么不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