囫囵个的确困难,但只一部分呢?

    头发、眼睛、心脏。

    他们看上了我们的孩子,用我们的孩子的身体,供魔神重获自由。

    如果我是他们,下一步就是收集泪石。

    “而且应该有泪石在纳安啊……”继皇后很意外拉汶德皇帝对泪石的传说有兴趣,“丝绸之国宁露,他们世代相传的镜子,就是风明城给的。宁露不是在你祖父那代就归到纳安了么?”

    拉汶德皇帝猛地抓住继皇后的肩膀:“泪石在镜子上?”

    继皇后点头:“我母亲说的,镜子、项链、长剑、竖琴、还有本书。”

    书……

    月神手札。

    风明城保管的月神手札上有泪石。

    世界树圣殿的巫师去风明城求看预言。

    圣法师拒绝展示月神手札。

    ……他们的泪石不见了。

    不能让泪石落到堕魔巫师手里。

    宁露的镜子,先要找到宁露的镜子。

    “拉汶德?”继皇后担忧地问,“风明城有什么问题?”

    “没事,就觉得要是泪石真的能驱魔,给你找出来,是镜子的话你也用得到。”

    继皇后红了脸:“骗人,不如让拉稞德送他中意的姑娘。”

    “他哪有那心思……”拉汶德皇帝迅速转移话题,“你不要镜子,就给你新打个王冠,我让人挑了不少新切的宝石。”

    “我就一个脑袋,又不出门,要那么多王冠干嘛……”继皇后开心地说,“又有几位遗孀给我写信,旁敲侧击的问她们家年底能不能获得王冠,这事儿你自己琢磨,我可不管。”

    “我没事儿不让爵位传承干嘛,他们安安生生等信儿不行么,非要打扰你……”

    想到小夏克洛德侯爵可怜巴巴的模样,拉汶德皇帝决定不再拖着他,“小夏洛德侯爵的冠顺道也给他打了,用你王冠的下脚料。”

    “说到赚钱,女官这些天都在议论家新开的店……”继皇后抚着拉汶德皇帝的手,强睁着眼睛,“专门卖些护肤品,说用了能年轻好多岁,特别受欢迎。”

    “别,你不能比我更年轻了。”全然忘记继皇后宫里也有女官,拉汶德皇帝觉得头疼,他甚至能想象到世界树圣殿巫师的产品已经在这宫殿里。

    继皇后满意地戳了戳拉汶德皇帝的脸:“你是不是觉得女人特别好骗,你们辛苦赚来的小钱钱全都被这些商贩骗走了?”

    拉汶德皇帝抓住继皇后的手:“你们能花几个钱,就小夏洛德侯爵那样的斤斤计较这些。”

    继皇后的确是困了,吻了下拉汶德皇帝的手,心满意足地靠着他合上眼。

    继皇后最后一次妊娠很辛苦。

    怀孕本就辛苦,那次特别辛苦。

    胎儿像只不知足的饕餮,试图蚕食她每一滴生命。

    不是孩子的错,他病了。

    魔力过于强大,过于弱小,只能不断吸收养分维持肉身不灭。

    医巫尽了全力,保不住,再拖延下去,母体也保住不。

    拉汶德不忍心继续失去孩子,只能去求先皇,求他赐圣殿公主冠,求他给孩子条生路,让他付什么样的代价都愿意。

    先皇骂他,打他,父子僵持了七日。

    终于,先皇道出了那则预言。

    ——生命树融于铁狮,碧紫交织,诞世界之相——

    拉汶德还是求父亲饶了他的孩子,他的圣殿公主已经失了三个孩子,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失去他的公主。

    先皇暴怒,气的几乎晕厥,骂他如此怎能堪帝王大任,不如早年斩了他。

    终是叫了双生女巫来诊断。

    代价是断了和孩子的父母缘,除非先皇去世,不得见孩子。

    拉稞德不敢睡觉,堕魔巫师的魔法必定有关。

    堕魔巫师能如此大规模有组织行动,定是有确切的消息源,不是圣法师给先皇透露的只字片语,而是非常详尽的指示。

    否则双生女巫怎会在那个时间点,精准地出现在菲亚吉公国的世界树圣殿。

    五颗泪石,详尽的月神预言。

    除了月神手札上那颗,都在人族王国。

    月神手札要么有副本,要么早年便有解读本落入堕魔巫师手中。

    双生女巫的居所焚毁,没有价值,她在哪里看的很难查到。

    那个姑娘偷看了月神手札,她的两个养父十分爱护她。如果我的小女儿偷看了城中禁书,我会怎么办?

    我会让她忘了,竭尽手段。

    我的小女儿十分亲近我,她看到让她不安让她害怕的东西,会怎么办?

    她会告诉我,全部。

    拉汶德皇帝看着自己的继皇后笑了,将吻落在白皙的额头。

    “休寒主事……”惩戒所主事笑眯眯地造访软禁休寒的房间,后面还跟着制衣所主事,见休寒的脸拉得老长,“别这样嘛,您徒弟的事情,大家都很遗憾,那么好的苗子,真的是百年不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