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将断了的牙齿吐到长毛地毯上,愤怒地看着哥哥:“赌债的账单。”

    “你拿给他们的?”

    “给了他们钥匙。”西泽尔记得弟弟乱七八糟的密室和账目。

    “还有呢?”

    “大客户名单。”

    西泽尔跑到父亲放家族金库钥匙处查看钥匙:“继续。”

    弟弟翻了个白眼:“藏金子的地方。”

    西泽尔握着金库钥匙又给了弟弟脸上一拳:“钥匙在哪里你说了?”

    “咱们家戒备这么好,谁能进得来……”

    “钥匙被复制了!”西泽尔指着光洁如初的金属钥匙,怒吼道,“这么干净!你擦过还是父亲擦过!”

    随手把钥匙往父亲身上一丢,老父亲急忙仔细查找被人处理过的痕迹。

    西泽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猛地掀翻了父亲的桌子:“还有什么瞒着我,说!我们家的秘密还有什么你没说的!”

    弟弟踢翻了椅子,嘶吼道,“那些东西有我命重要?就是些破账本,地点!账本少了吗?金子少了吗?那么多账本,那么点时间,他们怎么抄完?咱家东西一个也没丢!”

    “客户的秘密最值钱!”西泽尔抬脚踹中弟弟肚子,“还是你把脑子都射出去了?”

    “西泽尔!”阿伟拉多家族族长把自己撑进软椅,砰的一声把钥匙拍在桌面,“成何体统!只顾着打弟弟,现在你应该做什么?”

    西泽尔举起椅子狠狠砸在了弟弟身上。

    从表面上,阿伟拉多家族没有什么损失。

    弟弟手中的账本没有遗失,全部是原版,没有破损,客户名单看起来原封不动,家族金库里也没有任何变化。

    “那些雇佣军有纹身,他们带不走金子!”

    西泽尔弟弟咧开没了牙的嘴,得意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没有纹身的见不到金子,有纹身的带不走金子!告诉他们地方有怎么了,他们进不去也拿不到!”

    西泽尔焦虑地走来走去,越是看起来没问题,他越觉得已经无以挽救。

    妹妹死了。

    还没尝试过骑马欢笑,就死了。

    “殿下……”西泽尔亲手为皇太子斟酒,“我有事相求。”

    皇太子搂着美姬欣赏着水池中婀娜舞姿,悠悠然道:“都这么熟了,说吧。”

    “听闻纳安有影卫,专门负责暗杀……”西泽尔把弄着手上权戒,“能否借我两人。”

    皇太子笑了:“就两个够吗?”

    西泽尔看向皇太子,眼中带着寒意。

    皇太子伸手拍了拍西泽尔肩膀:“影卫直属皇帝,等我当了皇帝可以送你俩。现在的话,借你我自己的卫队。”

    “谢殿下。”

    “我看你自己养的卫队挺精神,就让他们相互切磋切磋……”皇太子举杯示意,“时间公爵阁下定。”

    “好。”

    “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六国联盟怎么能一直用外人当护卫……”

    皇太子挥退美姬,摊开四肢,“不怕他们反过来抢你们。”

    “详情我不清楚,据说是早年六国始祖付出了极大牺牲,奠定了与护卫团的基石……”西泽尔毫不在意地说,“阿伟拉多家族负责让金子生金子,他们驾驭护卫。”

    皇太子更加好奇了:“怎么驾驭?用金子?”

    “我们只知道,不经六家族同意,进不去金库,拿出金子还会死……”西泽尔耸肩,“赚金子的和看护金子的要分开。”

    “后半句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皇太子贴近西泽尔,“但驾驭护卫的人,不必是六国吧。”

    “殿下明鉴。”西泽尔举杯。

    皇太子也举起酒杯,看着西泽尔优美的面容:“我听说你和我那小叔叔相谈甚欢。”

    “摄政王与胞妹年纪相仿,又是金发,让我想起胞妹。”

    皇太子点头:“你们这里对金头发的挺友好。”

    “六国发色各异,并无偏好。”

    “嗯,好事……”皇太子露出欣慰的神情,“以后让我那小叔叔常住你这里,不知是否方便?”

    西泽尔示意皇太子说下去。

    “我那小叔叔命苦,母亲是个巫婆,顶着一脑袋金色卷毛,被人排挤……”

    皇太子见西泽尔表示略有耳闻,满意地说下去,“前段时间我问他,若是自由身,想做什么。他竟然说只知效忠国家,效忠我父亲,全然没有青年人的期许……我看着心疼。”

    西泽尔微笑道:“殿下仁爱。”

    皇太子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他十三岁上战场,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夜夜的不敢睡觉,经常病倒。

    父亲宽仁治国,我非常敬佩,想以后不用那小叔叔上战场了,找个宜居的地方,让他修养,不再被这些俗物烦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