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人了解,那只是一种伪装。

    他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说来可笑,“千帆尽”这个名头响亮,自有无数女子趋之若鹜想要嫁给他。

    这么多年,也不缺乏四处追着他跑的女子。

    但风辰尽躲都来不及,哪还能有下文呢……

    他只觉得女人是件很麻烦的事。

    初次见到月不挽,正巧发现她是魔族生死城的人,便顺势利用了她。

    不过,她很不错。

    竟然入了隐山,醉涯泉。

    那是风辰尽最爱的酒。她一个女子,在这里偷喝。

    那模样可爱得紧……

    本来从未想过要再遇见她。

    可是,撞过来的小鹿,为什么要放过呢?

    有价值的东西,都是要被利用殆尽的。这是他做事的准则。

    没什么可惜,况且她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其中雀跃着,是渴望。

    一种对力量,对权利的渴望。

    她会对“恩赐”感兴趣的。

    风辰尽赠了她玉佩。

    听说在人界,有情人之间才会互赠玉佩,他不是不知道。

    这个小姑娘,打扮得如此简单,却又似出水芙蓉般清透,不落一丝杂质。

    她在看钗,好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风辰尽那时就想,她戴起来一定很好看。

    所以他送给她,并且亲自为她戴上。一切水到渠成,只是因为想那么做罢了。

    可是……

    那夜她被下了药。

    风辰尽从来不是一个心软的人,再绝色的美人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人的死,说到底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或许是那天晚上的月色太动人,风似乎也比往常要甜……

    如果不这么做,小姑娘可就要死了呢。

    她发丝凌乱,双目紧闭,憨憨地睡着,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死亡的事实。

    那么,就什么也不知道的好吧。总是有人要牺牲的嘛。

    月不挽是那个不清醒的人,活过来后什么都忘了,忘了有谁救了自己,忘了毒是怎么解,忘了那夜月色下的所有……

    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一切如常。

    可有一个人,意识清醒着体会了全部。

    那是他的第一次……

    风辰尽想忘了那晚的事,告诉自己只是救人性命。

    但自那以后,他却时常梦见月不挽,里面满是旖旎绮思。

    忘不掉。

    不如就缠着她。

    逗着她玩。看着她脸红、无措和嗔怒。

    这些让他渐渐地上瘾,已经无法戒掉了。

    和月不挽分别的这些时日,他都快害了相思病,想她想得要疯了。

    如果不是这段分别,风辰尽不会知道,自己对她已经到了这种程度。

    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想占有这个女人,想娶她为妻,和她相伴一生。

    不能再忍耐了。

    就是现在,抱紧她,吻她。

    揉碎她

    ……

    月不挽醒来的时候,风辰尽就躺在她身旁。

    醉溪的水依旧那样清澈,醉涯泉水自高空倾泻而下,迷雾涧终日烟雾缭绕,落樱纷飞时隐时现。

    他青丝散落一地,用来系发淡蓝色缎带被放在一旁,白皙如玉的脸庞,眉眼轻轻闭着,睫毛很长,薄唇微翘,像是在笑。

    这么一脸幸福的模样,连梦里也很快乐么?

    真好啊,这个男人,他总是一脸轻松的模样。

    好像什么都能转瞬间,化为灰烬。

    没有什么能阻挡他,没有什么能打败他。

    生来便是神明。

    他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月不挽出神地想着。

    “想什么呢,”风辰尽撩人的桃花眸睁开,像是在对她放电,只见他淡粉色的唇轻启,轻声道,

    “挽儿。”

    “……”他是故意的吧。

    妖孽。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如此祸害人间?

    月不挽深深地折服了……怕是红楼楚馆,绝色妖姬,也没有面前这个男人会勾人。

    他的眼眸令人沦陷。

    “风辰尽!”月不挽道,“你……”

    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到一半,竟然卡住了。

    风辰尽低低一笑:“我什么?”

    月不挽悄然红了耳尖,看着他那副模样,总是让自己感到无措。

    偏偏是这个人,那么不同。

    “不挽,别担心。”风辰尽神色忽然认真起来,抱着她低声道:“我会负责的……”

    “……”熟悉的怀抱。

    月不挽没有应答,只是懵懵懂懂地感受着这个怀抱,耳朵隔着轻薄的衣衫,贴在那人胸膛,他心跳如擂鼓。

    一下又一下,像是击打在自己的心上。

    “嗯。”月不挽声音很小,却是静静待在他怀里,算是应了。

    风辰尽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紧张,不知道小姑娘会不会答应,是不是也……喜欢自己。